一大早，凤渊迷糊中还没醒来，小小的身体就先循着气味往慕璃怀里拱了拱，两只小手摸索着抱住。
她还在。
没有丢下他走掉。
小崽子睡梦中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跟个粘人的小动物似的，闭着眼睛贴贴。
然而下一秒，意识忽然清醒。
他睡着了？
他从来都不需要睡觉的，也不需要吃东西，昨晚竟然在“娘亲”怀里睡着了。
凤渊懵懂的小脸上有些呆滞。
所以，有娘亲疼，就可以变成正常的小孩儿，是么？
凤渊乌黑的眼眸湿润，粉薄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仰头看向少女。
看不到。
他抱着少女往上爬了爬，看到了她仙子般美貌白皙的睡颜。
那样好看。
仿佛一切黑暗都可以消散掉。
凤渊小心脏软乎乎，粉嫩薄软的唇又轻轻地碰了碰她。
下一秒，他小身体就被穿过腋下举了起来。
“偷亲我？”
慕璃不知何时掀开眼帘，眉眼弯着抹抓包的坏笑看着他。
她早就醒了，被他拱来拱去给拱醒的。
差点以为他真要喝奶。
原来是偷亲？
凤渊小表情愣住。
他小小一个，被拎在半空，两只乌黑水润的眼眸睁得大大的，一条小短腿不知所措地蹬了一下。
慕璃举着他小小的身体，左右晃了晃：“嗯？是不是偷亲我？”
凤渊不懂什么叫偷亲。
被高高的举着，像是急了，又蹬一下。
这小短腿儿，可把慕璃萌坏了，她噙着坏笑：
“还不肯承认？行吧，不跟你计较，叫声爸爸，就放了你。”
他两条小短腿儿都开始蹬。
“蹬是什么意思啊，你不说，我不知道的哦。”
凤渊知道自己被欺负了。
不是被扔石头那种欺负。
而是一种他不懂的，不会让他疼、但会让他手足无措的欺负。
他忽然不动了。
薄薄的小嘴唇紧抿着，黑宝石般的眼仁看着她，慢慢溢出水光。
慕璃眉梢一挑，呀，要哭鼻子了啊？
小崽子，这么不禁逗的么？
小崽子实在是乖软可爱，稚嫩的眼眸一红，慕璃就舍不得了。
“小哭包。”
慕璃将他放了下来，抱回怀里，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亲他：
“好了，不逗你了，教你说话好不好？”
他两岁多了，除了那些欺负他的人对他恶语相向外，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话，因此到现在还不会讲话。
就会蹬小短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