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生天遇强手,是敌是友难分辨
高希言几个最后上去,刚一到地面便见面前停着柳不讳那顶蓝色的轿子,敲锣打鼓的人依旧立在两侧。此时他们趁着日头的光照才看清,那蓝色轿子两旁站立的衙役竟然没有五官和血色,他们低垂着头,想来也是为了掩饰。
柳不讳上前一步,道:“出来说话,别再用下作手段。”嘴上说着,一只手也已慢慢抬起,准备随时出击。
只见那轿子又略斜斜压下来,如昨晚一样的白色靴子落地,柳不讳掀开轿帘却不走出来。
高希言此时再看他,竟发现他虽头发依旧乌黑,面色却并不像之前那般稚嫩,并且跟昨夜比,好似多了几分忧虑。
柳不讳坐在轿子裏的阴影处,盯着柳去非问道:“你是来杀我的吗?”
柳去非道:“佛主慈悲,不会杀人,只会渡人。只是依照不同根由,选定不一缘法。”
柳不讳笑了笑,露出脸边两个深深的酒窝,道:“人只能自渡,何求神佛?”
柳去非又回道:“人心覆杂,佛主指引,方不迷途。知己力薄,便该求问过来人。”
柳不讳又问:“除了神佛,难道便无其他引路者了吗?”
柳去非道:“自然有的,三千大千世界,都可指引。只不过,既已迷途,方要回头,戒除欲望才不会堕入无极地狱。”
众人和妖站在原地来来回回转着头,看向他们,开始等得不耐烦,又不敢擅动,一脸焦急地张望,用眼神催促他们快点动手。
萧木也听不下去了,道:“你跟他说这些干嘛?你师傅安排的?”
柳去非不回答。
萧木道:“我师傅让我找他,是有求于他,你怎么还质问起来了?”
众人和妖听了这句,忽然如被施了魔咒一般,吓得面无血色,窃窃私语道:“他们是一伙儿的?完了完了!”
高希言和柳去非也疑惑地看着萧木和柳不讳。念白歪头问道:“求他?做什么?”
萧木摇摇头,道:“具体的师傅没说,只说让我找到他,告诉他一声。”
几个人看向柳去非,柳去非也不抬头,淡淡地道:“我师傅只说找到他,要看住他。”
萧木正要向柳不讳行礼,只见柳不讳又一抬手,在场的江湖人士和妖们吓得纷纷抬起衣袖遮住口鼻。
柳不讳哈哈大笑道:“之前多有得罪,实则是在保护大家。不必如此戒备。”
大家不解,依旧拿衣袖捂着口鼻,等他接着说。
柳不讳像是犹豫了许久,试着伸出一只脚,等了片刻,方才从轿子裏走下来,在轿子前来回踱了踱步子,问那群妖,道:“既然你们等我提问,那现在你们老实回答,前些日子为何会来到这裏?”
那群妖面面相觑,支吾半天,信口胡说道:“不过是来看看风景,听说这客栈甚是有名,所以前来见见世面。”
柳不讳道:“难道不是被那黄河裏的老妖召唤来的?”
高希言以为此次没有沈鱼落雁他们的事,心上一惊。
见那群妖低下头,不做辩解,柳不讳接着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你们竟一无所知?可知若不是我把你们关起来,此时你们已经化成原形,失去妖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