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大妖不寻常,人妖合力寻踪迹
声音尖锐的妖听说后便伏在地上打起瞌睡,让柳去非听到呼噜声叫醒自己。
柳去非思考着方才在脑子裏的零碎想法:“妖在穿墻时身子会变成半透明,那只大妖若看成是身子全透明的,是经历了什么呢?还有半夜的呼噜声,若在天边或者地底,那就是还有另一个空间,是用什么方法把声音传过来的呢?”
他也原地坐下,又想到这妖方才说的锣鼓声,回想白日在客栈的情形,并未听见,心裏又添疑惑。
突然听见隐约地呼噜声,他忙摇醒声音尖锐的妖。
那妖打着哈欠醒来,仔细听了听声音,道:“你这出家人的耳朵也太灵了,竟比我们妖还灵敏,难怪自小就打不过呢!”边说边拍拍身上的尘土,抬脚便走。
柳去非紧紧跟在后面,又穿过了几个牢房。只是经过的牢房裏呼噜声都震天响,柳去非稍稍抬手,一个金色手掌伏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身体集体晃了晃,鼾声立刻止住。这些人也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四处无人又再睡去。
柳去非跟在后面又往前穿过了几处,他突然停下脚,伸手抓住声音尖锐的妖,道:“等等。”
那妖便乖乖退了回来,站在他身边不敢乱动。只见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又回头看了看,道:“回去,在方才那间。”
声音尖锐的妖又乖乖把他带回前一个牢房,也仔细听了听,道:“这裏好像是更清楚,但感觉跟旁边这两个没多少差别啊。”
柳去非不再理他,两腿分开,扎个马步,专註地盯着地面,忽然抬起一只脚向地面猛地踩去。只听“轰隆隆”一声,头顶上突然露出一个洞,一滩泥土落下来,差点砸到他们两个。
声音尖锐的妖“啊呀”一声跳起来连连退步,还未站稳脚忙紧张地低头看着雪白的衣服,委屈巴巴地道:“差点弄臟我了!”
他抬眼看了看柳去非衣摆上沾了泥巴,柳去非却并不在意,一心看着牢房上面。跟心上不计较的人自然是计较不得分毫,无可奈何,便也只好放下衣摆,不再计较。
柳去非想到:“若要捅开地面,必须到对面的牢房,但一个个绕过去实在太远……”只好让声音尖锐的妖再带他原路返回。
回到最初的牢房裏,高希言已经坐在原地补觉,对面的那团亮光早已不见,柳去非过来叫醒他一起回去。
柳去非转头对声音尖锐的妖道:“你明日夜裏再来这裏等着,还要你帮忙。”
声音尖锐的妖还没来得及讨价还价,柳去非便已抓着高希言从房顶跳出去了。
念白醒来时看不见高希言,猜想他一定又去哪裏下棋了,便四处寻找。刚一出房门,低头看见高希言和柳去非走进客栈,三五步跳下楼梯,站在他们面前,问道:“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一起出去的?”
高希言知道柳去非不说谎,便开口道:“不是,刚好碰见的。”
念白以为现在依旧只有自己知道高希言半夜同妖下棋的秘密,忍不住抬起嘴角,道:“我想也是,我正要去找你呢。饿了吧?”他挤进柳去非和高希言中间,拉着高希言的胳膊快步上楼,撇下柳去非在后面。
回了客房,萧木刚好洗漱完毕。四人一起吃完早餐,一起出门询问柳不讳的下落。
客栈裏的男歌姬竟然纷纷摇头,全然不知。他们想到柳不讳的轿子,只好又去院子裏寻。
四个人跑了一整个上午,终于发现了停在莲花池前的蓝色轿子。轿子旁边依旧站着拿着锣鼓和抬轿子的衙役,虽如昨日一般低垂着头,柳不讳和念白还是发现了不同,那六个衙役的身体像是空的,丝毫没有气息,连妖气都没有了。
萧木怕他们几个说话太冲,示意他们留在原地,独自走过去,在轿子外恭恭敬敬道:“柳大人,多谢招待,我们四个已经吃饱喝足,不知可否见上一面,还有问题请教。”
等了许久也没有听见回音,萧木回头看了看他们三个,又恭敬地说了一遍,依旧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