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遇忧惧场景,柳去非遭亲爹毒手
柳去非道:“进去的应该不是他,我看过了,裏面没有人,只有妖。”
念白半信半疑,还要再进去一次探个究竟,忽然身边的男女都跑向朝南,正对大门的那间房门前。同时,那个方向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今晚,饮酒最多的那个,便可以带这位公子回家!”瞬间,男男女女一起欢呼,一片沸腾。
念白没有兴趣,直到那声音又传来:“这位小公子姓高名希言,今年刚好加冠之年,相貌和才情均是上等,就看各位的胆量和酒量了!”
念白和柳去非听见高希言的名字,飞一般冲进了人群,硬挤进靠前的位置,发现高希言卧在一个睡榻上,闭着眼睛,甚是平静。
念白刚要张口呼喊,柳去非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摇了摇头,示意他耐心等等。
念白只好点点头。
只见人群中有个男人举手问道:“用什么法子比试呢?计时还是计量?”
只见高希言旁边,站在臺子上的男人挥了挥手,笑了笑道:“计时、计量都不欢乐,也甚不风雅,不如我们以巡酒比试?”
“怎么个巡酒法?还有酒令之类吗?”人群中有人问。
那男人又笑了笑道:“酒水本是风雅之物,何须借他物寄托?咱们边听雅乐边饮酒,想要参加的便都坐好,一句唱词便起一杯,留到最后的便是赢家,如何?”
臺下又是一阵振奋声,只见那男子向众人身后伸手引导,众人回头看,方才空旷的大厅竟然变成如斗兽场一般的圆形看臺,足足有十几层臺阶,每个臺阶上各有数十个座位和几案,酒盏也已摆放好。
那男人又提醒道:“若头轮没有参加,中途亦不可加入,各位想好了便入座吧。”
众人中竟只有几个留在原地,其他人,不论男女全都坐在了几案后面。
念白和柳去非也假装加入,慢吞吞向前挪步,念白为难道:“我不会喝酒啊,你有没有酒量?”
柳去非白了他一眼,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晕?”
念白知道佛门有戒律,但若是不加入,一会儿也不能保证一定能胜。
正在犹豫,柳去非道:“放心,你大胆去喝。若你醉了,我至少是醒着的,还能知道高希言最终花落谁家。”
念白听柳去非又开始打趣,皱了皱眉,又郑重看了看柳去非,便也上了臺阶,找个空位坐下。
柳去非和几个不参赛的人被引导至东西两侧的座位上观看,恰好坐在高希言和念白的中间。
全数坐定后,那臺子上的男人便唤出一队乐师,琴瑟竹管,吹拉弹唱无一不全。乐师们分坐在高希言下方的臺子上,那男人又向看臺处抬手,只见每个几案上的酒壶自动向下倾斜,往杯子裏倒满酒水。那酒水看起来甚是浓醇,香味瞬间弥散在整个客栈。
念白自打坐定便心不在焉,担心自己的酒量不济误了救高希言,一直向柳去非这边传递眼色求助。谁知柳去非根本不看他一眼,心内更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酒已入杯,乐起声扬,一句过后,所有人都几乎同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念白左顾右看一番,也只好照做。
喝光一杯,那酒壶又自动倾斜,满杯等着下句终了,如此反覆。喝酒听曲儿惯是用来打发时间的,不知不觉半壶酒便已下肚,看臺上已经陆续有人醉倒,念白依然在生气,不知不觉竟喝了许多,亦不觉得解烦,竟意外地没有醉意。
柳去非偷偷瞟了一眼,又偷笑一下,专心听着曲子,不一会儿,心神却飘远了。眼前浮现他方才进入“今朝乐”中的情形。
柳去非推开“今朝乐”的门后,只见一个曲折的小路,两旁全是竹子遮蔽的青砖石墻,瞬间门外的嘈杂声被隔绝于外。他向前走了几步,绕过一个弯道,又见一个宅院,院子不大,只有坐北朝南的四五间排房,宅院中间是一个种着莲花的池塘,周围还有山石环绕,虽小巧却也秀丽。
院中很是静谧,他踩在石砾铺就的小路上,脚底下便传来“吱吱渣渣”的声响。见排房个门紧闭,便继续向前走了。刚绕过莲花池,就看到几棵参天大树倚在东墻上,再走几步才看见,绕过一座矮小假山,还有一扇小门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