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山腰暗中埋伏,道僧出手各显本事
念白也警觉地望向树林,抽出腰间的木剑,做好随时接招的架势。
只见树丛背后一阵杂草颤动,方才那一群江湖人士又出现在眼前,随着他们慢慢起身,背后又出现了几排骑着马的官兵,密密麻麻,把山顶的去路围了个水洩不通。
柳去非看见骑在马上打头阵的是自己的父亲柳不讳,问道:“你们到底是来找人的还是来杀人的?”
柳不讳身旁的黑胡子官兵道:“他们先前没有告诉你们吗?我是青州高节度使的亲信赵勇,你背上的正是高家小公子,此次只为了找到他,等待节度使亲临接他回家,两位小兄弟为何如此紧张?莫非在他身上有什么图谋?”
念白性子甚是耿直,跟高希言的交情也甚是单纯,被这样泼了一身臟水,自然心有怒气,声讨道:“我们的交情不是你认为的那样,此时不交人,是因为我知道他不愿意回去。”
赵勇轻蔑一笑,道:“小孩子第一次出远门,流连忘返也是常事,但总不能一直在外面,既然父亲下了命令,子女怎有无视之礼?”
念白自来不喜书生腔和官腔,眼前这人竟然两者兼而有之,念白又气又急,只觉全身心难受不已,皱着脸向柳去非求助。
柳去非瞬间有了兄长做派,气定神闲道:“那就等他醒来之后再决定吧,在这之前,暂时跟我们在一起。”
赵勇还没开口,那群江湖人士便张牙舞爪叫嚣道:“说什么屁话呢?既然人家父亲的亲信来了,自然是要跟这位赵叔叔在一起候着了,你们两个若是不放心,也可以同我们一起,大家也可以一起想办法把他叫醒,快点做了决定,咱们都省事儿。”
柳去非听到这裏也不示弱,对柳不讳喊道:“柳不讳,既然他是在你们客栈晕过去的,想来你才是解铃人,若是信得过我,不如我们俩走到中间,你把他叫醒,咱们一起问,这也不失公平,如何?”
柳不讳跟赵勇把头凑在一起,之后又点点头,表示同意。便下马,等着柳去非向前迈步。
念白听到柳去非叫的名字,便已经明白柳不讳的身份,生怕他们二人会因此反目成仇,又怕柳去非念及情分,护不好高希言。忙拦在柳去非前面,道:“你们是父子,还是我去吧。”
柳去非狡黠一笑,问道:“信不过我?怕我跟他们是一伙的?”
念白被看透了心思,稍有愧色,却直言不讳道:“不是怕你跟他们一伙,只是,毕竟是父子,很多事在我这裏很自然,你做便覆杂许多。”
柳去非没再说话,把高希言放下,又扶他趴上了念白的背。嘱咐道:“一会儿若他们那边使诈,或者招架不住时,你背起高希言,用‘移形换影’跟我换身,你们趁机离开。”
念白因此句便信了他的真心,脸微微一红,道:“对不住啊,还怀疑你。只是,我把你换过去了,你怎么办?”
柳去非道:“剩下的事你不用问,我定会竭尽全力逃跑的,放心。”
念白点点头,向对面的柳不讳望了望,示意他向前走。两人很快便走到山顶的中间,念白缓缓放下高希言,两手扶着他的胳膊,等柳不讳解开妖术。
柳不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高希言,稍稍抬起右手,只见手掌中晕出一股冰色寒气,在高希言胸口拍了拍,只片刻,高希言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念白看着高希言,呼唤道:“你醒了?高希言,你听得见吗?”
只见高希言目光十分呆滞,头也甚是机械地上下晃动。
念白又问道:“有一群人说是你父亲派来找你的,他们想要接你回去,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