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驱逐百姓，而是丰州水患实在严重。”叶天磊当即红了眼睛，“丰州四面环山，本就处在山谷之中，且不说我们都活在雨水之中，我就怕山崩，将所有百姓全都埋下！”
“那你组织百姓往山上走呀！”
借口！
全是借口！
辰昊一想着那些泡的发白的尸体，心里就阵阵难受。
“丰州的山都被称为鬼山。不是说我不阻止百姓上山，而是我组织过一次，直接死到只剩一个人，大人，你知道吗，我带出去整整三十个人，只剩下我和其中的一个是侍卫。”
叶天磊此言也不假。
丰州的山，上不去，就算勉强上去了，也不一定下的来。
叶粢以前走过一次，还是在阳光明媚的时候去的，处处都是飞沙走石，举步维艰。
只不过这种情况对于身处在边境的辰昊来说完全陌生，对于久居京城的楚羽麟来说，也是陌生至极。
“放屁，你他娘的就给老子放屁。”辰昊行伍中长大，甚是粗鄙。
三句话不合适就会开骂，管你是皇亲还是国戚，就更别说向叶天磊这种地方官员了。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还他娘的找那么多借口，你就摸着你良心说，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的百姓暴尸荒野，颠沛流离，你自己良心过得去吗？！”
辰昊一想着一路走来所看见的景象，就觉得胸口紧紧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的一样。
“我告诉你，今天要是组织不了人上山的话，我就让你这官别做了。”
“大人……！”
叶天磊一听这话，顿时脸白了，没想到来了这么一位油盐不进的菩萨！
“请您明察啊！丰州的山，万万去不得呀，这要是去了，恐怕更是死伤无数！”
“放屁，你……”
“辰将军！”突然，门口传来了一道柔柔的声音，“且慢。”
是叶萱。
叶粢挑眉，没想到叶萱这时候来了，倒也是神奇。
“辰将军，你且听我说，丰州地界，虽然四面环山，看起来像是逃生的最好地方，却也正如叶知府所言难言，实属鬼山。”
“怎么可能！”
辰昊听闻叶萱的话，虽然语气还是不相信，心里却已经信了一大半，毕竟不可能从一个良善的人的嘴里说出来如此草菅人命的话。
“千真万确，”叶萱对着楚羽麟点点头，跃然走到众人面前，“叶萱虽然不曾行万里路，却是读过万卷书，《丰州地方志》里面有一语，‘丰州，天人之地，集万鬼于一处，造就丰州鬼山，是故世人无一上山者。’有这句话就可以看出来，丰州鬼山，或许是为事实。不过，古人有一句话是不亲之所至，不妄之所语。所以，叶萱年前有幸亲自尝试，此山正如此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