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叶凌影冷笑挑眉:“你不是早就有察觉了吗?小—痕—”
要不说同胞兄弟有感应,即使他们年幼时就分开,十几年不见,但血缘关系还是在牵引着他们。
郊外的凉风有些刺骨,此刻车门敞开着,冷冷的秋风肆意卷进车里。夙暮痕已经清醒的差不多了,慢慢从软榻上坐起来,与叶凌影相对而视。
一冰一火,却出奇的契合。
“你真的……是夙暮宸?”
夙暮痕眸光有些复杂,之前虽然有怀疑过,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证明他的猜测。可真到了把话说开的这一刻,还是让人消化不了。
情敌变成失散多年的同胞兄长,这个落差,饶他是强大的战神夙暮痕,也接受不了。
叶凌影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认,微微测了侧头,避开夙暮痕复杂的目光,声音冷淡。
“我不是来认亲的,我是来告诉你,不管她是叶零落还是华裳,你如果想你和她都能活命,就离她远一点。”
闻言,夙暮痕的目光也冷下来,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一开始两人就兵刃相见的样子:“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很简单,就是你们两个现在是命运共同体,而且是相生相克的。一有接触,牵动毒发,两者俱亡。”
夙暮痕怔愣的用聚集真气的手掌抚上胸口,明了的感应自己五脏六腑上附着一层霸道的气体,他顿时明白了叶凌影话的意思。
想起那天夏棠交给他的药的时候,夙暮痕不知是要开心还是难过,开心的是小裳儿没事了,难过的是那个药时和花泠水相生相克的泪沥水。也就意味着,从此他与小裳儿,注定是两条平行线。
“如何?考虑好了吗?到底是你那可笑的爱情重要,还是落落的命重要?”
夙暮痕抬头看着他:“所以,这都是你算计的?”
夏棠对叶凌影的感情,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所以夙暮痕这么猜测,倒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听到算计两个字,叶凌影冰冷的鹰眸中迅速闪过一抹杀意,转瞬即逝。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能怎么样?都走到这一步了,谢谢还重要吗?小痕,你到底还是不够狠!还记得父王曾经是怎么告诫你的吗?最要提防的永远不是对你有敌意的人,而是你亲近的人。前者的敌意是你有肉眼都能看出来的,而后者,只有在你死我活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说到最后一个字,叶凌影身上弥漫的杀气充斥着整个车厢。
夙暮痕犹豫的开口:“那天父王和母后不是真的要把你给交出去的,而是……”
“闭嘴!”叶凌影疯狂的语气中翻涌着无尽的愤怒和心寒。
一时间,呆愣到沉默的夙则有些分不清哪个是暴戾的夙王。如此看来,这个叶凌影还真是夙王的兄长,曾经的夙王府世子。
叶凌影微微抬头阖目,掩住眼中的怒气,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睁开眼睛,眸底又恢复了往常的冰冷漠然。
“话已经带到了,至于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当然,如果你不顾落落的性命靠近她,别怪我不顾兄弟情谊。”
说完,就如一阵风消失了,也带走了弥漫在车厢的杀气,只是那阵死寂的沉默,还在扩散。
夙则看着低着头,看不出喜怒哀乐的夙暮痕,犹豫的开口:“王王爷,还要调回去吗?”
过了许久,夙暮痕才抬起头,鹰眸中闪烁着无尽的冷意,浑身都散发着压抑的危险,比之前暴戾无常的他更加摄人心魄,令人发寒。
只见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淬冰的字:“回去。”末了又补了一句:“去城中别院。”
这个别院是夙王府的,离叶零落所在的缘来香,有两条街的距离。
“是。”
夙则心中叹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在战场中踩着尸体活下来的强大战神夙王都难逃此劫,看来情这种东西,是碰不得的啊!
夙则后怕的耸了耸肩走出了车厢,一出去就看见了两眼无神,没有焦点却还能把马车往前赶的同伴,碰了碰他却没有丝毫反应,不由惊叹而恐惧的看向叶凌影消失的方向!
这是什么招式?!难怪没有惊动躲在暗处保护王爷的人,看这车赶得的多好!
王爷的兄长,果然不简单!
正当夙则纠结怎么处理马夫的时候,里面传来夙暮痕的声音:“给他个痛快,然后好生安葬了吧!被摄去了心智,永远都是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