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瞧上一瞧。”
张松溪在门外站了片刻便离开。
夜。
战鼓响声震天,整齐的口号和步伐在四面八方传来,高高飘扬的帅旗上分明是一个大大的“徐”字。
“我武当派已有一十四位弟子折损在他们手下。”
倾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唤过贴身侍卫,取过一弓三箭,连珠齐发。
直中心口。
被射中的人嗬嗬哈哈地大笑,用力拍了拍胸口,眼睛突然间睁得老大,微微张口,愕然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奇怪……”宋青书惊诧不已,“前些日子我们试过,即便是斩下他们的头颅,也不能……”
“他们的铠甲裏,至少有三层棉絮、十个血袋子;而那所谓的头,也是假的。你没瞧见那些人都比常人高大么、双目无神么?”倾歌放下箭来,答道。
铠甲上一般附带有护心镜,除非傻子才会朝护心镜上射。
可倾歌偏偏就这么做了。
她凭借着深厚无比的内功、迅捷无伦的出箭速度,生生将护心镜射了个对穿,直直扎在那“将领”胸口。
“明军”踏着整齐的步伐下山,隐约可以瞧见几分慌乱。
等对方撤尽之后,倾歌才发现他们已经将同伴的尸体尽数带走。一般说来,在如此整齐的阵容下,没有人会想要这么做。除非尸体上附带有不能带走的致命之物。
譬如,狼图腾。
又过两日,赵灵珠千裏迢迢送了信过来,只说峨嵋派也遭到了袭击。又说昆仑、崆峒、唐门、青城等门派无一例外地遭劫;倾歌暗中派出人手打探之后,才发现除了丐帮之外,江湖上排得上号的门派都遭到了这神鬼莫测的军队袭击。
最奇的是,这场袭击之维持了半个月,随后便忽然销声匿迹,好似从来不曾在世上出现过一般。
便在这时,暗线上的人又给她送来了密报:丐帮凈衣、污衣之争在一夜之间得到化解,整个丐帮重新分化成两大派系争斗。一派认为史红石是前任帮主史火龙的女儿,继承帮主之位名正言顺;另一派则以为,丐帮不应当毁在一个小女孩手中,他们要推举另一个人——耶律长风。
谁也不知道耶律长风是怎样出现的,总之,他出现的时候,丐帮中人似乎已经跟他相识了很久很久。
帮主、掌门之争,在江湖上从来就不曾断过。可这一场争端,却委实诡异得紧。起因便是这耶律长风。
耶律长风每隔几天,便会突然消失一次,随后又会在奇怪的时间和地点出现。每一次消失,他都像被什么人洗了脑,虽然身形相貌、音容打扮、武功路数与先前一般无二,可心性却截然相反。倘若今天见到的耶律长风温和儒雅、风度翩翩,下一回见道他时,必定是脾气暴躁、是非不分。
倾歌隐隐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遂偷偷在丐帮总舵留了下来,一连等了三天,才见到了那个人。
她只瞧了他第一眼,便感觉到不对劲。
不久之前,倾歌才与耶律长风见过一面。眼前之人虽然跟他长相完全一样,气度却截然相反。倾歌甚至怀疑,耶律长风是否还有一位双生兄弟,就如昔年的裘千丈、裘千仞一般。
她拦下那个男人,直截了当地表示了自己的质疑。
“原来你见过他。”耶律长风听完倾歌的质疑后,微笑道,“那你想必也见过他的妹子了?那冒充我的家伙是我的堂弟,耶律微雨的双生哥哥,耶律微宸。”
“他们并不是曾祖父、曾祖母的后人。他们的曾祖父唤做耶律晋,是曾祖父的长兄。十五年前,他们的父母双双丧命;爹娘怜惜他们弱小,便收留在了桃花岛上,怎知……”
耶律长风没有说下去,眼裏有着莫名的哀戚。
“你们既然是隔了三辈的堂兄弟,为何竟会长得一模一样?”
“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可曾祖父说过:大哥总是不甘心的。”
倾歌望定了眼前的青年男子,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她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劲。耶律长风似乎瞧出了她的心思,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与那小帮主对着干?”
此事与我无关。
倾歌垂下眼帘,眸中若明若晦:“是。”
“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或许是曾祖父不愿见他们变成这般模样,这才附身到了我身上。”耶律长风似乎在开玩笑。
可倾歌知道,这一点也不好笑。
她忽然问道:“既然你与他们渊源极深,敢问你可曾见过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刀?它的名字唤做——屠龙刀。”
“屠龙刀”三字一出,耶律长风神情微微一顿,似乎在压抑着深切的痛苦,好一会才说道:“未曾见过,却听长辈们说起过,似乎是一件很厉害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