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窗子微微开着，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阵阵山茶花香顺着风飘进来，叶清清眉眼微动，右手微微抬起，按了按自己昨夜哭得有些酸涩的眼睛，勉强起身。
精致的绸缎枕巾上阴湿了一片，经过一夜还没有干。
“姨太眼睛怎么肿了？”香草端了洗漱用具进来，见叶清清的样子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卷起床幔。
叶清清遮挡着自己半边脸，接过香草递来的凉帕子敷在眼睛上，酸涩感这才好了些。冰帕子换了了几换，叶清清这才敢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眼圈处的红肿好了许多，只是眼底的乌青还在，叶清清顺手把帕子甩进水盆里，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提神，她可不是会为了感情问题放弃事业的人。
“香草，收拾好画具，咱们出摊去！”叶清清用粉扑压了压眼底的乌青，瞧着自己气色好些才停手。
“姨太，您气色看着不好，要不今天就别去了吧。”香草拿着画具，担心地看向叶清清。
叶清清摇头，换了一身素净的洋装，执意要出门。
外面天气很好，蓝蓝的天空好似干净的画布一样，偶尔几朵纤薄的白云浮动，明媚的阳光直直洒落，青石板的大路上格外干净。
“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叶清清同温掌柜一家打过招呼，摆好了画具和椅子，随即专心画起了街景。
香草眉眼微蹙着守在她身边，不知怎的她就是觉得自家姨太情绪不高。
街边路人三三两两停靠，却没有人上前。
日影渐渐上移，几个穿着学生装的小姐公子停在叶清清面前，温暖领着他们过来，她笑着拉过叶清清的手。
“姐姐，我带了同学过来，他们看了你的画特别喜欢。”
几个学生带了点腼腆站在她跟前，一个个地排着队说明自己要画的大小，规格。
叶清清带了温暖坐在自己身旁，按着他们的要求飞快提按着手中的铅笔，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把画像交到他们各自手上。
“姐姐你画技好棒啊，比我们的外教老师还好。”
“可不是，这也把我画得太帅了吧！”
“姐姐，每天都在这里吗？我要带好朋友过来！”
一群人三三两两地散去，叶清清转了转自己有些发困的手腕，笑着点了点温暖娇俏的小鼻子：“今天可多亏了你！”
温暖抿唇轻笑，被夸地有些不好意思，摇头道：“都是姐姐的画艺好，我只是帮着推广了一下而已。”
叶清清含笑看着她，收好一枚枚的银元，又收拾好画具：“走，带你吃好吃的去！”
温暖连连摆手，想起什么似的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宣传册递给叶清清。
“姐姐，这是我们学校发的，法国留学需要的申请材料和申请流程。”
叶清清擦了擦手上的颜料，小心地接过宣传册，略略看了几眼便放进手包里：“多谢你了，对了，你和家里说好了吗？”
温暖低垂着眉眼摇了摇头，无奈道：“家里希望我毕业之后能尽快谋个教职，法国恐怕是去不了了。”
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孩儿，她确实应该守在家人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