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在屋檐下站了许久。
直到平儿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催促道,“公子,天冷,进去吧。”
她这才点点头,转身回到房中。
第二日上朝时,她在殿外同长枫打了个照面,本想示意离去,长枫却叫住了她。
她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微微一笑说,“表哥。有什么事?”
同往常一样,仿佛从不知长枫在背地里做过什么。
“下朝后,别急着去御书房,我有事要同你说。”长枫快走几步,站在她面前。
孟镜大抵能猜到长枫要同他说什么,昨日赵蔺没能说服她,所以长枫终于要亲自来了么?
不过谁说都一样,改变不了什么。
于是她委婉拒绝,“表哥想说的我已经知道了,我还是那个回答。”
那个回答她没有明说,不过她相信长枫知道,不用她说明白。
“你。”果然,长枫微微一怔,他只是没有想到孟镜会拒绝,“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孟镜说,“表哥永远是我表哥,你做什么都是为孟府好,为我好。我感念在心,只是表哥枉费了太多心思,并不值得。”
说完,不等长枫回答,她已经转身往议政殿走去。
长枫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提步跟了上去。
后面的官员见此情形不由揣测,“近来这沈大人和孟大人关系仿佛不同往日,怕是生出了什么嫌隙。”
“谁说不是?”另一个官员左顾右盼,压低了声音说,“只怕是沈大人这样的人,是不屑与妖邪为伍。”
他口中的妖邪是谁,在朝中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令孟镜担忧的是,明明赵蔺已达京都,却没有来上朝。
下朝之后,她旁敲侧击地问了问萧翊,想知道萧翊知不知晓赵蔺回京的消息。
“他找过你。”萧翊说。
“嗯。”孟镜点头,又解释道,“我不是想瞒你,我只是怕你误会,你和他之间不能因为我坏了感情。”
萧翊摸了摸她的脑袋,表面上不在意,说话却透着一股子酸味儿,“他同你青梅竹马,这份感情我比不了。可是你别忘了,我是他的亲表哥。”
孟镜知道,萧翊这个人外冷内热,他跟她一样,珍惜每一个在乎他的人。
说话间,李即在外面敲了敲门,萧翊道,“说。”
“皇上,阆州有动静了。”李即躬身站在门外,萧翊道,“呈上来。”
李即这才推门进来,把一封密封着的信呈在他的案头,萧翊拿起信来拆开信件,缓缓阅览。
孟镜知道,这是来自十一的密信。自从她的身份暴露,十一就被萧翊秘密派遣的阆州,目的不言而喻,无非是让他时时刻刻盯着中山王萧峥的一举一动。
“怎么了?”待萧翊读完,脸色不由沈了下来。她凑近了些,问道,“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吗。”
他把信递给她,她接过信一看,讶然出声,“阆州百姓集结反抗州府?阆州官员不是换血了么?怎么还会这样?”
“无论怎么换,那也是萧峥的地盘,他想作威作福实在是太容易了。”
“那他想做什么?搅乱阆州对他有什么好处?那也是他的封地呀!”孟镜实在想象不到,萧峥那副看似温文的面孔下面藏着的究竟是一颗什么样的心肠。
先是利用阆州州府搜刮民脂民膏,后又鼓动百姓与朝廷做对。这些百姓不知其中缘故,只会把州府的所作所为记在朝廷的头上,记在萧翊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