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宁不惜代价推动穹清商社突飞猛进之时,罗河镇大真教积攒的财富也才迅速消耗,到如今已然只剩了巅峰时的一成。
穹清商会每个月光是工资都要发出去近百两银子,更别说投资购买各种材料进行建设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李余宁下了穹清山,古道热肠地拜访了自己在罗河镇上的好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道长风采依旧,在下叹服。”
无为道人面无表情:“小友的穹清商社如火如荼,怎地突然下山来寻贫道一介闲云野鹤?”
李余宁打量着无为道人,道:“道长看着气息虚浮,穹清商社近期准备推出一款名叫‘大力丸’的新产品,最是能够补充气血,道长要不试试?”
无为道人面皮一绷:“不必了。”
他气息虚浮,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李征庭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般,无为道人穷尽了手段,也没有摸排到此人的半点来历。
不得已之下,无为道人选择了动用天机门的秘术。
但秘术之所以为秘术,自然是有着极为沉重的副作用。
如今他气息虚浮,就是动用秘术反噬所致。
要说动用秘术之后的收获,那就更是让无为道人心头忌惮到了极点。
无他,往日无往不利的秘术,在窥探李征庭时,竟然失效了。
根据他的推算,这李征庭竟然只活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真是见鬼了,不到一年,这李征庭该还是襁褓中的婴孩才对,怎么可能是一个只手就能将自个儿击败的强人?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这李征庭实在深不可测,竟然连他天机门的秘术都无法推敲。
所谓异数……果真是名不虚传!
“小友专程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听说道长知晓传说中南越神王的宝藏所在,特来请教一二。”
无为道人眉头一皱。
南越神王宝藏一事,他只同范许霁说起过,这李征庭是如何知道的?
“小友说笑了。若贫道果真知晓南越神王宝藏所在,早就自个儿独吞了。”
李余宁笑道:“这样吧,我请道长去穹清山上住几天。过些天商社要去锦涪城行商,到时候把道长的事情传扬出去,由江湖上的各路同道齐至穹清山,同道长辨别一番,也正好验一验天机门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算尽天机、窥得天命。”
“能够协助朝廷撰写群豪榜的天机门,相信江湖上的各路同道都好奇得紧,更别说传说中的南越神王宝藏了。”
“嘿!正好借此机会,给我穹清商社打响名声!”
瞧着李征庭跃跃欲试的模样,甚至隐约间有一股无可阻挡的磅礴气机向着自己碾压而来,无为道人咬牙切齿道:“小友行事未免太过百无禁忌了些。”
李余宁道:“道长此言差异。机关算尽,终不及浩荡大势。道长可莫要自误。”
无为道人冷哼一声,闭目站直,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那请便罢!且看看,贵商社能否承受得住江湖上的涛涛大势。”
言下之意,李余宁要真敢将南越神王宝藏的消息公布出去,那就去干,想借此威胁无为道人,却是休想!
李余宁却是惊诧道:“道长急什么?莫非以为在下要对道长动手?”
无为道人面上青一阵紫一阵,冷冷道:“小友到底有何贵干?”
李余宁摇了摇头,道:“你看,又急!唉……说来惭愧,在下的商社看似红火,实则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倒也。”
“以小友的本事,去了中原九州,定是大有可为,此间创业失败,也算不得什么。”
李余宁深以为然:“道长所言,甚合我意。这样,道长你拜我为师,待我成了天机门门主,届时倒卖群豪榜排名定是大有可为。”
无为道人冷冷地听着这位李掌柜的胡言乱语,没有说话。
李余宁见状也就收了调戏这个心头似有千百种谋划的道人,正色道:“早听闻天机门的《天机图谱》有窥探天命之能,不知道长可愿让在下长长见识?”
“你要《天机图谱》?”无为道人冷笑道,“小友莫非是还没睡清醒?”
李余宁叹了口气:“在下高风亮节,岂会趁人之危?道长且施展一二,让在下看看,长长见识,其余的,在下却是不敢奢求更多了。”
无为道人的性格终究还是喜欢折中的。
在李余宁提出了两个完全不合情理的要求之后,面对这个展示《天机图谱》玄妙的要求,无为道人心下的紧张感却是稍稍放松了一些。
“原来小友是心头有惑?想让贫道推算什么?”
李余宁道:“算算南越神王宝藏所在罢!”
“小友莫要说笑了。”
李余宁哈哈一笑:“见笑了。就请道长算算大真教为何造反,以及,大康朝廷何时进军西南群山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