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反对党的领导者(他们为数不少)把马克思主义的教条看作是包医百病的灵丹妙药,而忘记了它所要影响的对象。
“无的放矢”,毛泽东在一次讲话时这样针对性地指出,这篇讲话就是著名的《反对党八股》。毛泽东主义意味着既重视听众也重视听众所需掌握的内容。
一天,毛泽东在延安的城墙上看到一幅标语:“工人农民联合起来争取抗口胜利。”这位半知识分子犀利的眼光发现“工人”二字进行了艺术加工。“工”第二笔不是写的一竖而是转了个弯,成了“互”。“人”字在右边加写了三撇,成了“人”字。!州这使得这条标语一般人看不懂。在一次讲话中,毛泽东讽刺挖苦了这种故弄玄虚的书法。
他要求人们学习有用的知识
做饭当然是一门艺术,那么书本知识呢?如果你什么都不做,只是读书,你只能认识几千个字,只会翻字典。手中拿本书,吃着人们供给的小米。然后你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再去啃书本。民本论者毛泽东这时已羽翼丰满,他对烦琐哲学的厌恶使他像他父亲一样讲话
书没有长腿,你可以随意打开合上。读书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比大师傅做饭要容易得多,比屠夫杀猪容易得多。猪有腿能跑,他必须捉住这头猪,他杀猪,猪会叫。
放在桌上的书不会跑,也不会叫,你可以随意翻它,还有什么事比这更容易吗?这位教员开了一系列药方
所以我劝那些只有书本知识但还没有接触实际的人,或者实际经验尚少的人,应该明白自己的缺点,将自己的态度放谦虚一些。
毛泽东不拜倒在“现成书本”脚下。他建议共产党员到城市去,到农村去,亲自体验一下中国的实际生活。土匪和“名妓”都可以讲出很好的传记题材。
与此同时,亦受孔子思想影响的毛泽东认为文字是很有影响力的。他告诉干部们,不要利用平民对文章的敬畏而去用官样文章吓唬人。
毛泽东推论说:“一个人偶然一天两天不洗脸,固然也不好,洗后脸上还留着一两个黑点,固然也不雅观,但倒并没有什么大危险。写文章做演说就不同了。l2sj毛泽东主义的意思是,与群众讲话要诚心诚意。
所有这些都是对28个布尔什维克的猛力一击。他说:“十七八岁的毛孩子”—王明和博古都比他年轻很多—“读了点《资本论》、《反杜林论》的皮毛”l}l,他甚至指责他们不是革命者。
“马克思列宁主义和中国革命的关系,就是箭和靶的关系。”但是,“有些同志则仅仅把箭拿在手里搓来搓去,连声赞曰:‘好箭!好箭!’却老是不愿意放出去。”
毛泽东继续说:“马克思列宁主义之箭,必须用了去射中国革命之的。”“不然,我们为什么还要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呢?,}[3(3]毛泽东继续沿着以中国为中心的实用主义道路走下去,“我们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不是为着好看,也不是因为它有什么神秘,只是因为它是非常有用的。rr(3}〕毛泽东主义就是要把马克思主义这一激进的德国哲学移植到中国实用主义哲学的土壤之中。
“教条主义狗屎不如,”他对傲慢的极左主义者说,这是他在整风运动中所要反对的主要问题,“狗屎可以肥田,人屎可以喂狗。可教条主义呢?既不能肥田,也不能喂狗。有什么用呢?”
对那些自以为能背诵苏联共产党教条就是一种成绩的人,毛泽东给予直截了当的批评。他把这些错误的狂热者比作“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这很像是在东山小学读书时的毛泽东,他讨厌油嘴滑舌的纵垮子弟把书本当作仕途的阶梯。现在,他批评党内的形式主义者,因为他们对待马克思主义教科书也是差不多的态度。
毛泽东用来说明马克思主义思想要适合中国的具体情况的一个术语—“中国化”—是对马克思主义颇不寻常的运用。’马克思主义作为一种社会理论自产生时起就是“欧式的”,它能够“中国化”吗?毛泽东认为能够中国化。
他在x938年写道:“没有抽象的马克思主义这回事,只有具体的马克思主义。
把马克思主义的学说译成汉语就已经赋予它以新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