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说的‘后撤’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目的地撤退,准备打一年、两年甚至三年的持久战。”
毛泽东是意指苏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就撤到斯大林格勒。
赫鲁晓夫目瞪口呆,他只得向毛泽东解释,那次由于希特勒的人侵所导致的撤退是被迫的,况且,如果再发生战争就与第二次世界大战不一样了,因为有了核武器。
“如果你们后撤到乌拉尔,”毛泽东平静地说,“到那时我们中国就可以参战。”这使我们想起两艘战舰黑夜里在三条航线中交臂而过的情景。
毛泽东根据中国的弱处提出,要打败入侵者,必须重视战略防御,但苏联人并不这么想。
毛泽东不害怕核武器—当然,他对核武器知道得要比赫鲁晓夫少一一他认为,只有当你害怕它时,它才可怕,如果你不怕它,它也就吓不倒你。
总之,毛泽东是在尽量利用时间,建立一个至少能与美苏抗
毛泽东所使用的词语也使比毛泽东明显粗俗的赫香晓夫甚为惊讶。在争论人类是否能在核战争中生存这一问题时,毛泽东说:“若干年后,人们就会生出比以前更多的娃娃。”赫香晓夫正好坐在孙中山遗妨的旁边,当毛泽东说这些话时,她大笑。
赫香晓夫则一本正经地说:‘他应当注意他的用语〔)”毛泽东经常表现出这种粗俗随便。赫普晓夫也有他自己粗俗随便的方面,例如,他把江青称作毛泽东的“绣花枕头”。见kr(lt),p.290,,衡的强国是他的目标。在实现这一目标之前—尽管还要走很长的路—阻止美苏联盟反对中国,对于毛泽东来说,是头等重要的事情。
毛泽东对赫鲁晓夫谈到他的许多中国同事。据赫鲁晓夫说,这些同事中的大多数人后来都没有好的结局。高岗就是典型的一例,“你甚至不能在毛泽东的面前提到高岗的名字”[531。这充分反映出毛泽东在北京一直经历着复杂的政治斗争。令人感兴趣的是,他现在是把这些经历当作过去的往事向赫鲁晓夫提起。
大概只有一位同事是毛泽东真正欣赏的。“你看到那位小个子了吗?”毛泽东指着中国代表团的一位成员对赫鲁晓夫说,“他聪明能干,很有前途。;[541他指的是邓小平。事实上,这位顽强的四川人后来三起三落,两次是因为毛泽东改变了对他的看法而罢黝了他,这是后话。
赫鲁晓夫在玩笑声中告诉毛泽东,布尔加宁现在工作不得力。毛泽东问谁可以代替他,赫鲁晓夫说,将由柯西金取代他。
“柯西金是谁?”毛泽东问。他从未听说过柯西金,就像赫鲁晓夫对邓小平一无所知一样。赫鲁晓夫把柯西金介绍给毛泽东,于是两人走到一边攀谈起来,柯西金后来确实取代了布尔加宁。
9年后,毛泽东在北京会见了他,这是毛泽东最后一次会见苏联领导人。
毛泽东在他的告别讲话中号召团结,这既照顾到他的听众也不满于他的听众。他引用一句古话来进行解释。“中国有句古语,”他对这些共产主义头领说,“两个泥菩萨,一起打碎,用水调和,再做两个。我身上有你,你身上有我。
当毛泽东成了社会主义阵营中坚持与西方势不两立的好战立场的代表时,他的内心也升腾起另一种忧虑。他发现人们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在动摇和衰减。“我看有两把‘刀子’,”毛泽东在回到北京后说,“一把是列宁,一把是斯大林。”这表明毛泽东仍然把苏联看作是马克思主义的摇篮。
“现在,斯大林这把刀子,俄国人丢了。”他继续说:“列宁这把刀子现在是不是也被苏联一些领导人丢掉一些呢?我看也丢316mao:abiography掉相当多了。
“十月革命还灵不灵?”毛泽东的这些话说明他在信仰上正经历着激烈的内心斗争。对此问题,毛泽东悬而未答。在毛泽东以后的19年余生中,对此问题的态度虽然几经变化,但他一直未做出彻底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