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
颜绯与萧闻都是双双脚步顿住，转身。
“你们，带我相公走吧！”掌柜的闭着眼，可见唇色都是虚弱泛白。
她想要说出这番话究竟有多艰难。
“为什么？”颜绯诧异睁圆了眸子。
萧闻不动声色轻捏了捏她手心，似在安抚，“你先起来说清楚。”
掌柜的跪着没动。
身体虚软，也实在是没有更多的力气了。
“他，他既然实在是不想要留下来，那我还是放他离开吧。”
终于，她睁开了眼，眸底是泪闪烁着。
望向了颜绯，“其实姑娘你说的也对，一直强求，终究也是虚无。”
最关键的，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为了离开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威胁她？
“作为报答，这次的婚服，我可以保证在七日之内就为你们赶制出来。而且不收取任何报酬。”掌柜的又语声快速开口。
萧闻也是意外。
一双眸子探究落在对方身上，带着警惕打量，但最终，他还是点头答应下来，“可以。”
“这样你会伤心的。”颜绯开口，嗓音里含着一丝心疼，“他走了，往后你就只有一个人了。”
“不会啊。”掌柜的笑着摇头，眼角的泪这时滑落。
明明伤心，她却还是笑着，“我还有我的云依阁，我的店还在。”
“我不是一个人的。”
傅暝要走，她留不住。
傅暝便是掌柜的相公，在萧闻答应了她的请求之后，跪在地上的女人终于起身，又主动的为他们让开了这条路。
“我，我就不进去再惹他厌烦了。”
“这最后一面，我想还是省了为好，就你们进去吧。我会自己离开的。”
说着，她竟是先一步就转身离开了。
于是等到屋子里先后响起两道脚步声时，傅暝下意识期盼望向屋外的视线，瞬间，不等屋外的人进来，就已经黯淡下来。
他能听出来。
“她走了吗？”待到萧闻颜绯进来，傅暝开口询问。
全程连眼神都没怎么落在二人，而是透过二人的身影，望向了更远的外面……似乎是某个人离开的方向。
“你舍不得。”萧闻一眼看穿。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逼走她？”
“我没有！”床上躺着的人又是冷笑，手都紧紧抓着床板，“她是蛇妖，又不是人，妖性难改！就算是她装得再像，她也不是人类！”
“而我是绝对不可能会喜欢一只妖的！”
在门口听清的萧闻瞳孔就是猛地收缩。
心莫名就是跟着一起下沉，并本能的将小狐狸给挡在了身后，不给一丝视线，让傅暝瞧见了。
这反应，自然也是吸引了床上人的注意。
两个男人隔着虚空，对上了。
傅暝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开口，“往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我知道，你是收妖师。”
他声音更冷了些，对着萧闻，“你应该收了那只蛇妖。”
“她不是妖，我在她的身上没有看到一丝妖性。她也未害过人。”萧闻下意识的辩驳。
听得床上男人冷笑，指节都在用力到泛白，“妖就是妖！哪有什么人性？你现在看，她不害人，但是曾经，将来，你又怎么知道她不会害人？”
“既然现在的她都没有害人，阁下又为什么会觉得，曾经，将来，她就一定会害人？”萧闻挑眉。
屋子里的气氛一瞬古怪。
两个男人之间。
连被他藏在身后的颜绯都感受到了，他似乎有些不对劲。
“你也是收妖师。”须臾，萧闻一语道破。
从床上虚弱撑着下来的男人闻言就是面色一僵，刚好颜绯探出了小脑袋，朝着那方向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