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这是什么眼神?”叶栀危险的眯着眼问。
“崇拜,宛如见到了神明的眼神。”
“你确定不是见鬼的眼神?”
卢卓章心虚不敢看叶栀,转移话题,“你,是怎么知道郑志清没钱的。”
叶栀哼了声,就是不告诉卢卓章,“秘密!”
卢卓章:……果然唯女子难养也啊!
卢卓章:“那现在怎么办?进去吗?”
叶栀瞥了他一眼,站直身子往里走,“不进去留在这里干嘛?过年吗?再说了,你待在这里怎么听戏啊。”
你最后那句话才是你想说的吧?
卢卓章汗颜。
但有自己阵营的人在,卢卓章倒也不怕了。
只是正要跟着叶栀进去时,戚朗他们回来了。
戚朗远远就看见这两人鬼鬼祟祟的,快到时便问:“你们两个在门口站着干嘛?是要迎接我们俩吗?”
卢卓章头都没有回就怼回去,“你做梦的时候可能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机会梦见到。”
戚朗耸了耸肩,觉得卢卓章脾气越来越大了,“那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逃亡吗?”
卢卓章下意识的看向叶栀,果不其然跟叶栀对上,他看到了她眼里的调侃。卢卓章发现,他认识的人,很有当神棍的潜质。
为什么他们都能猜出来?
他可不是逃亡出来的嘛!
卢卓章眼里的震惊、难以置信实在是太搞笑了。
叶栀没忍住笑了出声,“哈哈哈,你说得没错。”
戚朗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
“说你。”叶栀捂着嘴点头,“说你未卜先知。咱们卢同志就是逃亡出来的。里面啊,现在可热闹了。”
“谁又过来闹了?陈家的人?”这个陈家特指陈书记家的。
自从陈书记被抓后,陈书慧回来清河村后,陈家就热闹了。今天不是指使陈书慧干脏活,明天就是要找媒婆把陈书慧嫁了。
反正热闹得闹心,每次都能闹得人尽皆知。
卢卓章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原来最后他才是最傻的那个。
卢卓章的情绪变化极大,从一开始的神色正常到现在比他手上那条鱼还要绝望……
戚朗拉着叶栀到一旁问:“卢卓章怎么了?怎么好像要被宰了一样。”
“你这个形容很好,要跟他说说?”
戚朗连忙跳开,赶紧心虚摆手,还时不时的偷看卢卓章,“你你你,别胡说啊!”
可卢卓章已经没心情理会他了,他被打击到了,有种突然发现戚朗竟然比自己聪明的绝望。
“算了。”卢卓章认命道:“咱们一起面对暴风雨的袭击吧。”
戚朗:……
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事的魏方舟:……
叶栀还好,就是在一旁乐得不行。
随着距离的缩短,里面的咒骂声越来越大,还夹带着郑志清的反击。一男一女夹枪带棍的,仿佛要把知青院给拆了似的。
“郑志清老娘告诉你,要是你今天不把老娘的两百块钱拿回来,老娘就跟你拼命!”
“你她娘的,不是说我没有拿你们家的臭钱吗?滚,都给老子滚!”
“没拿,你以为我信?你一个穷得连小孩子的包子都要哄骗的废物,要不是骗了我们家那两百块钱,你能活到现在?”
“肩不能抬,手不能提,工分都不够你活着。你觉得说出去,有人信吗?”
“狗屁,还不许我家人寄东西给我了?”
“啊呸,还寄东西呢。”
“你说说,你这几个月有收到过你家里寄的东西吗?”
“你盯着我?!�”
“不盯着你,我又怎么知道你穷得要哄骗小孩子的包子吃?”
“不盯着你,我怎么知道一个城里来的知青是个骗子?”
“还说城里人呢,还说自己的爹是什么主任。狗屁!”
“我看你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后娘从哪个村带过去,才当了城里人吧!”
花缎婶子这话一落,知道内幕的陈书慧和叶栀都纷纷看着花缎婶子。
这又是一个神人啊!
叶栀感慨,这样都能猜得出来?
郑志清可不是就是后娘带过去嘛。
郑志清原本是他们市区附近村庄的小孩,亲生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母亲因为会生儿子,守寡后被制衣厂小主任郑某看中。
而郑某原来的妻子连生了五个女儿,一直没有生出儿子,在生第六个孩子时一尸两命,走了。不到半年,经人介绍认识了郑志清的母亲,后来两人一拍即合,就成了事。会带郑志清过去,是因为当时郑志清小,预防万一以后生不出男孩,郑某就让郑志清的母亲把他给带上了。到了郑家,便改名为郑志清。
在开始那两年,郑志清在郑家过得还算不错的。郑家虽然孩子多,但没有男孩,郑某一开始也把他当亲儿子看待,加上郑志清会哄人,他在郑家比郑某的亲生女儿还要幸福。
直到第三年,郑志清的母亲真的给郑某生了一个儿子,他的好生活才下降。
但也只是比弟弟差而已。后来他下乡,他的后爹和母亲还是会时不时的给他寄东西过来。
可这一切都终止在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叶栀。
叶栀那一封举报信过去没多久,郑某就被端了。
郑家本来就没什么钱,所有的来源都是郑某每个月的工资,加上家里人员多,郑某被端了之后,郑志清的生活来源就断了。郑志清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收到郑家的东西,他现在真的没有钱,不要说两百,五块他都拿不出来。
突然间被人揭穿了真面目,郑志清恼羞成怒,抓起一旁的小竹棍就往花缎身上打。这小竹棍细,是这几天郑志清找回来打算做笼子,用来网鱼的。没想到笼子没做成,就先揍人了。
郑志清越打越用力,花缎也是个面上凶,其实跟本不找媒婆都没人敢说亲。”
“那怎么办?书慧以后不是没人要了?那可是高中生啊!”
“呸,还没读完呢。这不是被退学了么?要我说,陈书记可真是害死人啊。多好的一个小丫头,还考上高中,就这样没了。”
“就是啊,现在还逼着小丫头出去讹人钱。陈书记一家可真是……”
……
叶栀和赵文文听得差不多就立马走人了,等远离了那帮八卦妇人,赵文文才拍着胸口说话。
“好险,差点被发现了。”
叶栀无语,“那你还偷听?”
偷听就算了,还拉着她一起,这真的是典型的找人陪葬啊!
“不偷听怎么知道最新动态啊。”
“不过他们怎么都在可怜陈书慧啊?不是应该说她跟郑志清的事吗?”
叶栀:“可能,同情弱者?”
“陈书慧才不是弱者呢。她要是弱,世上就没有弱的了。”
“不过说起来,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么讨厌。”
“算了,不说她了。咱们赶紧回去,我娘现在在做煎堆、油角,等炸起来,那个叫香啊!”
叶栀想起它们刚炸起的样子,也觉得要留口水了。
两个贪吃的小姑娘连忙往赵大队长家赶去,到达时,前部分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就等着下油锅。
赵文文又急急忙忙的拉着叶栀进去厨房。
赵家的厨房不算小,此时却围满了人。里面有炸煎堆、油角的春花婶子和翠花婶子,烧火的赵大嫂,赵二嫂,还有在一旁等吃的赵家五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