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云蓁的嘴角默默的泛起了一抹羡慕的苦笑……
他此刻想要告诉云蓁真相,想要认回自己女儿的思绪达到了顶峰,但他的理智却又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如今,绝对不是可以父女相认的时候,那些远在千里之外的敌人……可还对他虎视眈眈呢……
云蓁转过身,疑惑的询问道:
楚辞的话题未免有一些冒犯,但是云蓁并未介怀,而是很有礼貌的回答道:
楚辞在看到这一幕后,再也忍不住,抓住了谢汝卿的臂膀,低着头,缓缓说道:
楚辞就这样坐在顾若素的旁边,一直看着云蓁,不肯错开眼,眼中闪过百种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思念、有悲痛……又有着许多一闪而过,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
心中的疑惑虽多,但云蓁还是秉承着自己良好的教养,继续等待着楚辞的反应。
“云霄观于我而言,与家并没有任何的区别,师父师叔于我而言,便像是我的父母一般……”
云蓁点了点头,随口说道:
“我自当是定会跟随师父师叔好好修行的,但我倒是没有像师父师叔他们那样有着维护一方的宏图大志,我只希欢未来能够学有所成,不辱师门,云游四海。”
他绝对不可以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让自己和恣意的女儿……陷入这场权利的斗争漩涡之中去……
顾若素赶忙摆了摆手说道:
“没有没有,你不必担心我的,我就不是一个愿意受气过日子的人,再说了,我怎么说,也是个朝廷命妇,谁没事敢给我气受啊~”
在云蓁走出这扇门时,包厢的门也在重新的缓缓关上,或许是云蓁想起了什么,又或是真的是父女连心,云蓁竟在房门最后关上的那一刹那,回了头,对着众人轻轻一笑……
“还请见谅,我这位朋友,他早年丧妻,与妻子唯有一女,可惜却被仇家掳走,多年来,我这位朋友费尽人脉心思,却都没有找到自己这位独生女的下落,故而,听到你的话,我这位朋友……实在是难免有一些感慨……”
“原来如此,这位先生不必如此心焦,我相信心诚则灵,你如此紧张自己的女儿,多年来都还未放弃寻找她,我相信,老天爷迟早会被你的真诚给打动的。”
“这些年,我觉得我过的挺好的,虽说,观中修行日子会清苦一些,比不上寻常人家,但是,云霄观给我穿衣给我吃饭,还教我知识功夫,教我为人处世,师父师叔们还会特将我入观的那一日,当做了我的生辰,每到我的生辰,师父师叔们就会送我生辰礼物……”
“……”
“你想要问他们一些什么?”楚辞实在忍不住出声询问道,神色紧张,更是忍不住的在暗处,拉住了身侧谢汝卿的衣角。
“我是一个孤儿,家中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自幼便被云霄观收养,由师父教养,年岁,我其实并不大清楚自己的年岁,但按着师父的说法,我今年约莫着已经十五了吧。”
云蓁看着楚辞递过来的白老虎,觉得十分欢喜,但还是坚定的拒绝道:
“不了,此物看起来十分贵重,再加上方才这位先生你也说了,此物与你相伴多年,定然情谊颇深,我怎么拿走您的心爱之物呢?”
“云姑娘,你且等等!”
楚辞与云蓁此刻四目相对,随即,云蓁低下了头,向楚辞行礼。
“你也请相信,你的妻子也定然在天上保护着你们的女儿,并且在冥冥之中指引着你们父女重逢,只不过,或许是时候还未到。”
“但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终有一日,先生你一定是会达成所愿的。”云蓁真诚的祝愿着楚辞与自己的女儿可以早日重逢,心中却也在忍不住羡慕,楚辞的女儿如此幸运,竟然会有父亲多年来都不放弃的寻找……若是自己那对素未谋面的父母也能如此就好了……
楚辞的心中已经许久没有如此酸苦过了,上一次这般情绪……还是在知晓了自己的心爱之人彻底的离自己而去的时候……
“原来如此呀,那就好,能入云霄观这般圣地学习,乃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福分,希望,云姑娘你日后能够在云霄观学有所成,维护一方。”
楚辞小心翼翼的从云蓁的手中接过了这块玉佩,连说了三声“好”字,随即,便将这块玉佩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中,舍不得松开……目送着云蓁离去。
“……”
“原是如此……那你这些年过得好吗……”楚辞又忍不住开口问道。
“或许……你的父母找过你呢,又或许他们当初是逼不得已的呢……更或许……他们都不知道你的存……”楚辞此刻明白自己已然失言,故而,赶忙住了口,谢汝卿也为了不让云蓁生疑,接腔道:
“姑娘如今几岁了,几岁入得云霄观,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
云蓁许久得不到回复,不禁有些疑惑,自己是否刚才有何不妥,让这位先生不高兴了?所以迟迟不愿意把自己喊起来。
云蓁此刻便有一些疑惑了,但心中又转念一想,这人与顾大娘子夫妇在一处,应当是友人,或许是从顾大娘子夫妇的口中听说了我的事情,所以,才来关心我的吧。
“先生,你还是将这个东西收回去吧。”
“小丫头,你就拿着吧,这白玉老虎虽然是珍贵之物,但是哪里有人和人之间的相识有缘来的珍贵呢,再说了,我们夫妇这位朋友,确实有喜欢送东西给他人的习惯,你若是不收呀,他能一直缠着你不说,自个儿晚上还会失眠呢。”
“云游四海?云蓁,你这个小丫头,想当个游侠?”顾若素开声询问道。
“师兄,我刚刚多喝了酒,如今,酒劲上来了,有些吃醉……你陪我回别院去可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