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晚自习的时候，江晚回来了。
脸上的伤口处理了，应该是耿孟给处理的。
依旧是坐在座位上一句话也不说，低着头，甚至连动好像都不动了。
唐芷兮在他回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桌子上的化学卷子写了。
楚倾颜在她边上坐着，看着她手里拿着一支笔，漫不经心地看着卷面，然后往上填答案。
没有演算过程，没有步骤。不管是选择、填空、还是大题，都是看一会儿就把结果填上。
而且据楚倾颜观察，她的答案还都是对的。
写完化学卷子，唐芷兮又把数学卷子写了。
然后还有十分钟下晚自习的时候，她起身，打算出去。
楚倾颜没让路，看着她道：“去干什么？”
唐芷兮揉了下她的头发：“导演找我有事。”
“哦。”楚倾颜应完，又问道，“还回宿舍吗？”
“嗯。”
楚倾颜得到回答，才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让她出去了。
唐芷兮去前边和老师也说了一声导演找，就出了教室。
教室外边守着的跟拍导演，听见她麦里传出过来的声音，呆呆地看着她，眼神都是直愣愣的。
“我，我没叫吧。”
唐芷兮一边摘麦一边道：“冯导叫我了。”
“冯导叫了吗？”跟拍导演看了看边上的人。
边上的人都没敢出声。
这位可是冯导，甚至何煜哲都关照过的。
“冯导叫了。”唐芷兮道，“你问问。”
跟拍导演拿起自己的对讲机就要问，都放到嘴边了，他突然反应过来了。
自己这是在怀疑谁？！
他简直是胆大包天。
而就在他放下对讲机的瞬间，冯导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是我叫溪神了，忘了和你说了，我刚直接联系的她。”
“好的好的。”跟拍导演抹了把汗，“溪神，您请，您请。”
“辛苦了。”唐芷兮淡声道，“今天早点下班吧。我回来就直接回宿舍了。”
“好好。”
导演根本就没有叫唐芷兮。
唐芷兮只是找了个借口，用麦传了出去。
而冯导听见消息，也及时配合了她。
所以她从教学楼出来，去和冯导请了个假，然后就直接出了学校。
学校周边又很多文具店、超市。
唐芷兮戴着口罩，脱了校服外套拎在手里，然后进了自己路过的第二家超市。
她买了一个黑色的鸭舌帽。付款的时候，看见收银台旁边放着烟，就顺手拿了一盒。
然后她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又回到了学校门口附近。
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还有十分钟下自习了。
现在，走读生已经开始往外走了。
她在阴影处的一颗树下蹲着，校服还在手里拎着，另一只手支着下颌，视线懒懒地看着往外走的学生。
须臾，她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从学校出来。
正是那天在卫生间打江晚的那几个人。
而且不止是他们几人，边上还跟着一个江晚。
唐芷兮把帽檐往上戳了戳，看着低头走路的江晚。
几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江晚始终埋着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自己单薄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