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睿叔完全没了叶寒之上次见到的精神头，仿佛就是一夕之间老了很多：“前几天小少爷在院子里玩，不小心掉在了湖里，受寒烧了几天。家庭医生一直在给看。明明已经退烧三天了。但是今天晚饭过后突然又烧起来了...”
睿叔又抹了把眼泪：“家庭医生给输了液，也稳定下来了。我后半夜觉得不放心，去他房间里看了看。结果就看他小脸红的发紫呼吸也困难，人都叫不醒了。到医院大夫说是肺部感染。”
“我去打个电话。”叶寒之揉了一下唐芷兮的头发，“别担心。”
唐芷兮点了下头，扶着睿叔让他坐在了座位上。她站在边上，靠着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抢救室亮起的灯。
医院的走廊里，即便是开了灯，也让人很觉得很暗，暗到觉得远处都是漆黑不见光的。
唐芷兮只能死死地盯着那盏抢救室的灯。
不知过了过久，不远处响起了几道脚步声。
叶寒之身上穿着黑色的风衣，身旁有几位医生。他正在侧头和医生说着什么。
医生很恭敬，一直点头应着。
唐芷兮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走到自己身边，她才眨了下眼睛，看了一眼进了抢救室的医生。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叶寒之站在她身旁，握上了她的手。
唐芷兮身上穿的很厚，外边还穿着一件羽绒服。北方的走廊里又有暖气，很暖和，但是她的手却凉的不成样子。
怎么暖都暖不热。
半个小时以后，抢救室的门打开了。
唐芷兮的视线落在了第一个出来的医生身上，但她没动。在医生摘口罩的时候，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然后垂下了眼睛，僵直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睿叔赶紧起来走了过去：“医生...”
医生拍了拍的胳膊，安抚了一下。然后走到叶寒之买面前，看了唐芷兮一眼，道：“三爷，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但孩子年龄小，肺部感染也太严重，所以得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二十四小时。”
“嗯，辛苦了。”
“我们应该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睿叔一边念叨着。一边抹着泪。
从抢救室转到监护室的时候，唐芷兮看了一眼孩子。
小孩儿紧紧闭着双眼，小脸肉乎乎的，却很苍白。氧气罩就占了他小半张脸，惨兮兮的。
进了监护室之后，叶寒之和医生说了几句话，睿叔和唐芷兮站在门口。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睿叔道：“小少爷这半年长高了一些，胃口很好。也一直没有生过病。”
医生走了，叶寒之听着睿叔说话，站在原地没有去打扰他们。
“小少爷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小学的那些知识都学的差不多了，钢琴弹得也很好，老师一直夸他。”睿叔念叨着，“两周前开始上了马术课，还代表少儿组拿了一个编程的奖。”
唐芷兮看着监护室的门，静静地听着他说。
“小少爷也很听话，很懂事。”睿叔道，“就是...一直都不怎么说话，偶尔说一两句，也都是和小姐有关的。”
睿叔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不想听的意思，便接着道：“有几次午睡做梦，嘴里还一直在喊‘妈妈’。小姐，小少爷他很想你...”
叶寒之就站在不远处，睿叔说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了他的耳朵里。
听见“妈妈”那两个字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