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安听见声音抬起头，周时晏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半蹲下身观察着她的情况，眸子里的关心做不得假，
“还疼吗？”
“好多了。”
江祁安细细盯着他，几乎带着点固执。她看见周时晏额角冒出的细密的汗，一向从容的他发型竟也乱的不像样子，但挡不住那张脸还是好看。
她放下手中的纸杯，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动作很轻的贴上周时晏的额前，同他前一会儿为她仔细擦脸上的汗一样。
周时晏没动，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任由江祁安的动作，甚至有几分享受。
擦着擦着，江祁安手上的动作越发缓慢，到最后竟直接停了下来。
“时晏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江祁安的嗓音沙哑，她克制着让自己不至于那么没出息，但她还是情绪有些崩溃。
人在脆弱时情感涌动，感性占据理性，被放大的情绪无孔不入的刺激着神经。
“安安，对你好的不只有我一个，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怎么好端端的还委屈上了？嗯？”
周时晏对江祁安的情绪感知力强，在瞥见她眼尾的红晕时便猜到了些她的情绪。
发顶被轻轻揉了揉，温柔有力，
“是刚刚被吓着了吗？抱歉，我该再来早点的。”
周时晏刻意放温柔哄她的声音像是泡腾片，让本就充气的可乐更加沸腾起来，努力压制的情绪在此刻汹涌而出，
“可是我以前对你不好，我恶作剧你，还戏弄你，还在你离开江家后觉得高兴。”
那点阴暗龌龊的心理大敞开的暴露出来，江祁安几乎无地自容。
她以前怎么这么坏啊。
“你那时候小，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唯一生气的是，江祁安的次次撩拨，最后却又让他得知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那天的他差点失控，是第一次对江祁安发脾气，之后没多久，他便向江爷爷请了辞。
江祁安从来没有什么坏心思。
她只会在他面前的一盘菜里多放盐，后来觉得对不起他，晚上又保姆送吃的过来。
她会关掉他的热水，可那会儿正是炎热的夏季，水温光是在太阳的炙烤下早就发烫，而且没几秒热水就会重新打开。
她会藏他的书，在他烦闷时，又送上一沓新的书来给他。
她会在知道他家的事后，难得沉默乖巧学习了一天，然后送上礼物来哭着道歉，可爱又好笑。
她会在外人说周家落魄，周时晏是来巴结江家的时候凶狠的还嘴回去，肉眼可见的维护他。
“江祁安，你很好，一直很好。”
周时晏指腹扶上她的眼尾，轻轻滑过，安抚人心。
江祁安眼眶红了，桃花眼里还带着泪，看向周时晏时潋滟着光，
“你骗人。”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我看着你长大，难道你还会质疑我的眼光吗？如果你不好，江家落魄时，我怀揣着恨意，怎么都该过来踩一脚不是吗？你不好我还会答应跟你结婚吗？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不用怀疑什么。江祁安，对你好是我心甘情愿，你不用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