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以前,他肯定快活地去找她玩耍了,但是忽然现在就有点走不动道。忽然,胡素素看见了他朝他笑,长安怔了一下,然后突然奔向她带着她起来去跳舞。
不远处一棵树上,玉娇娇和谢琮坐在枝干上看着他们。
“你突然离开,是有什么急事么?”玉娇娇问。
确实是急事,她在他身边的日子过得太舒适,舒适到他忘记去给雪山上那具身体续血。该问问师尊,还想回去么。
谢琮看她,青年目光灼灼,最深处仿佛火焰燃烧:“师尊的身体,我留住了。师尊想回去么?”
回去,做正道魁首,太空第一。去享受整个修仙界的敬重与崇拜,你归来了,那些荣耀与尊荣也该归来了。
玉娇娇:“……”
玉娇娇懵了,缓了好一会才对上青年认真的目光,“留住了?你是怎么留住的?”
当初系统明明和她说的是任务成功后那具身体会消散,天地间再找不出任何一丝痕迹,当初他们以为任务成功,玉娇娇的神识是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消散,本命玉牌碎掉的,但是谢琮现在说留住了?
系统的力量超乎这世界,他身体消散,也只有他让身体恢复才对。
而且那具身体没有消散,系统为什么不说,不让她重回那具身体,反而要她在这里呆着。他到底在下什么棋?
玉娇娇试探问:“你自己找到的法子么?”
谢琮摇头。当初他寻法子不得濒临崩溃,最后是慕少寻帮他找的法子,那时候他们还算是兄弟,想到后来他的背叛,谢琮眸光微沉。
“慕少寻?”是巧合还是他和系统有什么关系?
听谢琮说完前因后果,以及他用心头魔血供养那具身体,玉娇娇心脏猛坠了一下。她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上有什么东西,好沉好沉。
晚风轻轻地吹,欢声笑语传来,玉娇娇凝视着眼前黑衣沉肃的青年,想到雪山之上他脖颈被自己化作猫儿的爪子抓伤,想到芳雪殿中他的手被木头窗棱刺伤,想到月牙泉边月牙借着自己的身体说“魔尊若是全盛时期尚可与我一敌,可是现在……”
尚可与她一敌是月牙说的大话,可前半句却是对的。
若是全盛时期?
谢琮稳坐宝座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是全盛时期?
因为对魔族至关重要的魔血被他拿去供养那具身体,而且还是心头魔血。
周围的空气猛然波动了一下,东陵秘境本来就灵气浓郁,比修仙界还要高上几分,此刻周围灵气全都呼啸着往玉娇娇身体里涌入。
等到丹府充盈又逐渐归于虚无,玉娇娇一个脱力往后倒去,谢琮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半揽着人靠在自己肩头,谢琮看着眼前这张脸,本该嬉笑怒骂,宜喜宜嗔,说是媚色无双也不为过,可偏偏住着的又是师尊的灵魂,艳丽中带着几分冷漠,如海棠开在冰山,让人心痒却高不可攀。
现在人就在自己怀里,谢琮忍不住笑:“按师尊这个修炼速度,很快又能升一个境界了。”说着他又给她灵脉里渡了些灵气,缓缓游走到丹府,带着之前的灵气夯实。”
“师尊可别太感动,我可是会收利息的。”等玉娇娇逐渐恢复之后,他这么说。
玉娇娇翻了个白眼就跃下树,她往前走,他在树上看着她的背影。
这些事情他不介意她知晓,也不介意她会因此感动或者愧疚,而且说他无耻也罢,他就是想让师尊知道,他记挂她,惦念她,欢喜她。只要她好好活着,只要她开心,只要愿意让他在身边,他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做。
长安成年的事情过了,玉娇娇计划着尽快回去,苍茫雪山的身体也好,慕少寻的踪迹,还有原身和玉世家的纠葛,一桩一件都是需要解决的。
现在唯一让人放心的就是谢琮时刻与她一道,遇不上南郩声,有关他和主角的矛盾就起不来。
院子里面,闲倚在树下的青年皱了眉头:“师尊怎么对慕少寻这么上心?还问起他的下落来了。”
玉娇娇扶额,“之前一直没有同你说过,当时妖都门口,你的执念把我们两个编入了一个境,当时你把红线藏在树上的那个,我从你的境出来之后,又被卷入了另一个地方。”
说清楚了那方血色世界和世界中伪装成谢琮威胁她,想让她惧怕谢琮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