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见漫天的文件纸雪花片一样洋洋洒洒的掉落。
白色的纸，白色的医院。一片白色的背景中那个抱着她的男人无力的滑下。
胸前那渲染开的血色花朵在白色衣服上显得格外刺目，映的卫雅的眼睛都变得血红。
她想抱住他，却使不上力气，只跟着他摔倒在地上。
程海瑞看见周方然倒地的身影，把枪扔掉，抱住头不停尖叫。
她想杀的是卫雅，她没想过杀周方然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卫雅的保镖冲上去将癫狂的她制住。
莫云初抱住不停发抖的展小墨，将他的脸埋在自己的怀里不让他看见这一幕。
卫雅已经无力理会周围混乱的一切。
只死死的抱住周方然。
周方然看着眼前被他好好护着的女孩。
终于，没有再让她受伤了。这一次他总算保护了她。
“阿雅，你以后好好过。若有来世，我第一个和你相遇好不好？”
他这一生，带给她的只有不幸和痛苦。
他离开了，她会幸福的吧。
但他还是贪心想求一个与她的来世。
卫雅抱着他在他耳边不住的喃喃着：“不好，我不要，周方然，你不会有事的……”
感受到不断掉落在自己颈间和脸上的泪水，周方然将手抬起放在卫雅的发间，想像往日一样揉揉她的头发，却发现光是抬手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耗费了他全部力气。
他艰难的动了动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眼神却越来越涣散。
几个低的听不清的音传出，放在卫雅发上的手无力垂下。
眼里的星光，终于散尽。
她听见了。
周方然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阿雅，余生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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