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Facebook把萨维林踢出局这事,确实做的有些不太地道。
虽然扎克伯格才是Facebook的灵魂人物,但要是没有萨维林一开始的资助,网站还真不一定能搭建的起来。
这两人之所以要分道扬镳,坏就坏在萨维林自己没把握住自身的定位。
与作为技术宅的扎克伯格不同,萨维林作为一个热衷于投资的富家子弟,就只要做好你的投资客就行。
不过可能由于还是大学生的原因,在他被扎克伯格的创意所吸引,决定投资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项目后,却更深的陷入了进去。
一开始,股权的分配比例,也是基于萨维林需要为新公司创造发展价值的角度,也就是承担对外融资、运营及推广的责任,也因此能得到30%的股权。
但你不能拿了股权却最后不干活呀,还跑去这个国家的另一边去做什么实习生,不配合公司的工作。
这不搞你还能搞谁?
当然,作为当事人的萨维林,被搞了当然会不开心,不开心嘛,当然就要告你喽。
在漂亮国,打官司这事不要太普遍。
于是,作为被告,扎克伯格得知这一情况后,自然是选择第一时间联系萨维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解释说他的股票之所以被稀释是因为投资人不认可一个无贡献的合伙人。
而公司想要活下去,势必要有融资,而他作为朋友已经尽量为他争取保留了5%的股权云云。
萨维林当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不仅坚持要控告他,还要求他找来王景明当面对质。
所以就有了他这一回的又一次漂亮国之行。
两天后,王景明带上了自己的助理、法务以及新招聘的几個保镖浩浩荡荡的飞向了漂亮国西海岸。
话说回来,自从为了《魔兽世界》代理权的事情起,这漂亮国来来回回的也飞了好几趟了,前几次居然没意识到需要带保镖的事。
也许是因为他们去的都是一些治安较高的地区,黑哥哥不算多,也就没出什么意外。
但现在想想,自己好几亿美元的身家,白龙鱼服,真要是出点什么事,想哭都找不到地儿。
而当王景明到达帕罗奥多,并见到扎克伯格后,后者几乎就要感动的哭出声来。
“王先生,您总算来了,再晚一点说不定就赶不上明天的协商了!”此时,小扎紧紧握着王景明的手,一个劲的摇着。
王景明被他这一顿热烈的握手搞的略微有些尴尬,不紧不慢的抽回手,笑盈盈的道:“我亲爱的马克,有我在,事情总能被解决的,不用担心。”
接着他又拍了拍扎克伯格的肩膀,继续道:“好了,你总不能让我们一直站在门口吧,走,进去找个地方慢慢聊。”
扎克伯格点点头,很快就将王景明一行人迎接进了Facebook公司里。
当前Facebook公司驻地租用的是一个改造过的旧仓库,里面做了一些简单的装修,但绝大多数地方依然保留原样,红砖钢筋直露,有一种叙利亚风格之美。
将公司开在这里有个很大的好处,就是面积够大,租金却很便宜,关键的是有很多免费停车位,员工上下班都很方便。
几个人找了个适合谈话的会议室,鱼贯而入后,锁上门,开始秘密商讨了起来。
“王先生,针对这一回的诉讼,我的律师建议我先尝试的做一下庭外和解。”
“明天就是跟萨维林协商的日子,若是结果不好,还希望由王先生您能说服对方。”
此时,扎克伯格有些希冀的说道。
Facebook的公司规模还太小,养不起专业的律师团队,都是临时雇佣的律师。
所以,当前会议室中也见不到扎克伯格雇佣的律师本人,他只会在明天现场出现。
王景明这时指着旁边自己带过来的法务说道:
“马克,这是我的私人律师,他对漂亮国这边的股权纠纷法案非常有研究,你可以先向他介绍一下整件事情的始末,他会给我们很好的建议的。”
对于扎克伯格怎么稀释萨维林股权的方法,王景明只知道个大概,具体怎么执行的就不清楚了。
但对于律师来说,他就需要了解透彻这方面的细节,才好给出合适的意见。
扎克伯格听到后点点头,就将自己骚操作描述了一遍。
原来扎克伯格在成立新公司后,就算想要收购老公司,也是需要股东授权签字的。
于是他就用方便融资的理由,告诉萨维林,公司需要重组,让其签署三份协议文件,分别是股权转让协议,交换协议与投票权协议。
前两份协议自然是为了融资准备的,而且通过股权重组后,萨维林的股权比例将由原先的30%上升为34.4%。
而后一份协议则是提高萨维林股权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是他的那部分投票权将委托给他人行事。
至于理由嘛也很简单。
你萨维林远在东海岸,公司这边的事也顾及不到,万一有什么大事飞来飞去的也挺不方便的,那还不如将投票权转交给别人使用,也能方便公司的正常运营。
但经验不足的萨维林,出于对扎克伯格的信任,再加上自己股权也上升了,于是毫不犹豫就签了这几份文件。
而他就是死在了这关键的第三份文件里。
在之后的股权重组过程中,新公司大量增发新股,还不给萨维林行使优先认购权,都是因为他的“受托人”替他同意了。
而这个“受托人”嘛,当然是我们的扎克伯格喽。
“后来的事,你们都应该知道了,新公司发行了850份新股票,萨维林的那50万股并未发生改变。”
“现在他认为是我骗了他,事实上我也只是在行使正常权利而已,一切就是这样。”
扎克伯格摊了摊手,表现的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说道。
听完他的叙述后,在场懂英语的人都对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但实际阴险狡诈的人充满鄙夷。
不过成年人只讲利益,不管对错。
现在大家都是站在一边的,为的是共同的利益,需要一致对外。
王景明看了一眼自己的律师道:“怎么样,伱觉得我们的胜算大吗?”
大律师略微沉吟,慢慢分析道:“扎克伯格先生使用的是委托投票,理论上受托人应基于委托人的利益行事。”
“故意放弃权利而造成委托人利益受损,有一定的可能性会被认定为违反受托义务。”
“当然,这也仅仅是有可能而已。”
“现实的情况是,法庭想要认定违反受托义务的成立需要多方面的条件,而有着签了名的协议文件在,我们的赢面很大。”
“当然,就算赢面较大,从经济的角度出发,庭外和解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漂亮国,法律服务费用是占据GDP很大一块比重的经济体系。
这里打官司非常的耗钱,很多时候,就算赢了,最终付出的律师费用说不定都要比所获赔偿高好几倍,极其不值得。
“是吧,我的律师就是这么建议的,所以才会有明天的协商。”扎克伯格开心的说道,“何况Facebook还未盈利,承担不了那么多的律师费用,王先生,您看......”
说到这,他再次用恳求的眼神看向王景明。
扎克伯格可是很清楚的记得,当初这个投资人就保证过,要是萨维林不肯妥协,他会出面买下萨维林手里的股份,还给足补偿。
如今双方闹得这么僵,表面上看是因为股权的原因,实际上还不是因为钱?
眼前这个富有的土豪若是可以再拿笔钱出来,绝对能摆平此事。
王景明并不会迫切的表现出想要收购额外股权的意愿,但到了这种阶段也没必要演的毫不在乎的样子,只需要自然表现就行。
“当然,我记得自己的承诺,明天我会与你一起去和萨维林做协商,如果他不愿意放弃诉讼的话,我也不介意再多持有一份Facebook的股份,毕竟对这个项目还是很看好的。”
他笑着回答。
......
到了晚上,王景明又把刘学兴叫来了自己的房间。
“小刘,扎克伯格那家伙没做什么损害我个人利益的的事吧?”
两人刚一见面,王景明就发问道。
这种事自然要在私下里说,白天在Facebook公司里,大庭广众之下不适合这么询问。
刘学兴作为被派驻在Facebook的董事,还同时担任着运营总监的职责,负责Facebook网站的推广任务。
而作为王景明利益的代表,他更多的还是要对王景明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