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
看上去,几大音乐公司来势汹汹,但王景明面对这麻乱的局面反倒内心平缓了起来。
闹就闹吧,Meta这边自然会小心应对着。
只要涉及到了具体的音乐MV,他们就下架处理。
但要同环球音乐那样,把BGM都算在侵权名单上,自然就不会鸟他们。
他们想告就去告,反正这类的商业诉讼案又不会马上拉着他们去开庭,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谈判。
当然了,他现在确实也想尽快能将环球音乐先给谈下来。
有了这么一家合作标杆在,剩下的几家也就好解决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总算等到了与道格·莫里斯约定见面的日子了。
环球音乐的总部同样在加州,就在离硅谷不远处的圣莫尼卡,王景明他们驱车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到达。
这一回他带去了相当庞大的谈判团队,包括YouTube的COO贺利以及CTO陈士骏都在内。
等到达圣莫尼卡后,环球音乐还是展现出了相当高规格的接待态度,至少道格·莫里斯是亲自出门迎接他们的。
王景明在来之前查阅过这个执掌了环球音乐近十年的老头的资料的。
在全球音乐市场极具缩水的情况下,这个音乐工业的巨头居然还能拿着不可思议的极高年薪。
这个仅去年一年就能拿到1800万美元年薪的音乐帝国的掌门人,他唯一需要做到的事,就是让每年的投入少于收入,这样便能高枕无忧地继续待在宝座,享有顶级CEO俱乐部的种种特权。
为了确保投入永远小于收入,环球自2002年起连续三次大规模裁员,超过2000名员工失业,艺人预付金和宣传费用遭削减。
但面对越来越萎缩的市场,光靠裁员永远无法解决这個问题,增加收入才是持久之道。
这也是王景明所担心的。
YouTube势必要解决音乐版权的问题,但总是害怕这家伙会来个狮子大开口。
就在他心思翻涌之间,道格·莫里斯首先开口道:“Meta的王先生,欢迎你来到环球音乐!”
王景明礼貌的跟他握了一下手,单刀直入的道:“莫里斯先生,您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我们双方也无需浪费时间,尽快谈谈YouTube与环球音乐合作的可能性吧。”
道格·莫里斯哈哈一笑:“王先生,我欣赏你的坦率,而且你说的没错,我也是个讲究效率的人,我们双方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无异议的寒暄之上,既然如此,就赶紧跟我们入内吧!”
在环球音乐一大帮子人的引导下,两方人马很快就进入到了早已准备妥当的会议室中。
所有人坐定后,王景明率先开口说道:“莫里斯先生,前些日子贵方的要求我们已经收到,并正在逐步下架争议内容。
但是我想说的是,贸然下架音乐类视频,对YouTube的发展极为的不利,希望贵方予以谅解。”
莫里斯马上一声冷笑:“王先生,在我看来,YouTube就是一个版权流氓,你们毫无节制的允许普通用户上传盗版视频,却不加以管束,这让我们蒙受了巨量的损失,仅仅只是要求下架盗版内容已经算便宜你们了!”
“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YouTube希望得到环球音乐的曲库授权,以彻底解决这一争端。”王景明马上说道。
莫里斯一听,立马哈哈大笑起来:“想要我们的授权,那当然可以,只要你们能付得起这个价格。”
然后他又转头对身旁的人说道:“拉格尔先生,你来告诉一下我们的贵客,他们需要为环球音乐的曲库版权支付多少钱。”
那个叫拉格尔的男人单手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镜,装模作样的打开了一份文件,看了眼上面的内容后就对着王景明说到:“根据近期YouTube自己披露的用户增长量,再结合一定的播放比例,我认为3亿美元是个合适的数值。”
这个价格一喊出来,在座的所有Meta的人无不睁大了眼睛。
3亿美元?你怎么不去抢?
王景明此时也是脸色铁青。
能报出这个价,他都认为环球音乐根本就没有想要合作的意愿。
“莫里斯先生,伱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Meta没有也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金,更何况3亿美元的价格完全没有依据。”
虽说谈判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过程,但你这也太“漫天”了吧?
然而,那个拉格尔则诡辩道:“你错了,这个价格是经过我们严格计算后所得出来的结果。每多一个观看了环球音乐MV的用户,同时就意味着我们少买一份唱片,如此折算自然会有3亿美元的累计。”
这下不仅是王景明,就连贺利都被这种歪理给气笑了。
“拉格尔先生,据我所知,在音乐界,MV的作用更多的是用来宣传和推广音乐唱片的,我还没听说过有哪家唱片公司以售卖MV视频来赚钱,所以我认为你刚才的说辞就是无稽之谈!”
贺利说完之后就恶狠狠的瞪着对面的那些人,而环球音乐的那边的果然没人反驳,却都傲慢的相互之间窃窃私语,仿佛吃定了他们般。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不了不知道多久,环球国际那边总算出来一个人解释:“据我所知,YouTube上的视频是有办法能下载的。
同时我们发现有不少人通过下载MV视频,经过解码提取其中的MP3音频,产生了实际的盗版行为,进而减少了我们在iTunes等渠道上的数字版权收入。
关于这方面你们又作何解释?”
看看,看看,谁说唱片公司不懂技术的,这不是也有懂行的人的嘛。
当然,技术上的事,自然就由技术来解决。
YouTube本身是一个在线播放视频的网站,一直以来就不支持下载功能。
只是既然网站还得基于浏览器,就无法阻止用户通过一些第三方工具或方法来实现YouTube视频的下载。
为此,陈士骏只能暂时性的给出临时解决方案。
“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对视频中所包含的音频文件进行混淆加密,增大解码难度,就算能实现硬解码,也会降低音质。
毕竟用户还是想要享受音乐的,这种低音质的音频并不能给用户带去更好的音效体验,也就没人愿意通过解码视频的方式得到MP3音源了。”
想想也对哈。
iTunes作为音乐公司在互联网时代的救命稻草,它的去年全年销量也就不到5亿美元。
基于这个销售额,还得去除分给其他音乐公司的部分,环球音乐能够得到也就5、6千万美元而已。
他是凭借什么敢向Meta喊3亿的要价的?
为了之后也不至于再陷入冷场,王景明马上站出来说道:“各位先生,让我们实际一点。我认为为版权付费确实是应该的,但也要基于YouTube能够获利的基础上。
这样吧,关于版权费用,我们Meta愿意提供两套方案供贵方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