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以你当前的能力,这些不都只是毛毛雨而已嘛!
你看万达王健林这样的老前辈,他们已经从事扶贫工作多年,却一直甘之如始,无论党性还是社会责任,都是一流企业家的表率。
你可得好好向那些前辈们学习啊!”
徐蔚卿觉得这话太过直白,可能会起反效果,赶紧拽了一下自家堂弟的衣袖。
“晓鹏,不可以道德绑架!企业参与扶贫工作本就应该秉持自愿原则。你这样不是在让王先生难堪吗!”
如果这里只有徐晓鹏跟王景明两人,怎么说话都可以。
可多了一个第三者,就算是自己要帮的堂哥,一些话也不能太放肆。
所以他只能轻咳两声,然后对着王景明抱歉:“我确实有些过了,但那也是为了让堂哥早日做出成绩,好尽快离开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徐蔚卿在参加工作后,可不是一开始就在茂县的。
最早时他是在西川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一处任职,然后慢慢升迁至秘书一处的副处长。
两年前他被调任到茂县任副县长。
从那之后,中间又转任常务副县长、党组副书记等职,也是4月份今年刚刚升任的县长。
他们兄弟俩从小都生长在繁华的京城,徐晓鹏又怎么忍心一直让堂哥在那种偏远山区受苦。
而当前扶贫是政府的重中之重,国家相关部门已将脱贫工作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作为一县之长,能否做好这方面的工作关系到堂哥徐蔚卿的未来仕途,是他能否晋升的关键性政绩。
有基层治理经历,再加上家族后续稍稍运作一番,应该很快就能再次升任到省里。
王景明知道他很急,也就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当然,为了可预见的税收优惠和政策支持,都已经决定要趟这趟浑水了,还是要给他们吃下定心丸才行。
“晓鹏有一句说的很对,王健林这样的老前辈确实是我很好的榜样。
企业越大,责任也越大。
企业从人们手中赚了钱,就应该把部分回馈给广大贫困人民,起到再分配的作用,也更是为了企业的可持续发展。”
顿了顿后,他又继续说道:“对了,徐县长,你们的扶贫项目要怎么展开,我该怎么配合你呢?”
听到这句话,徐蔚卿顿时心花怒放。
他当然知道王景明就是自己堂弟为他拉来的资源。
可毕竟是真金白银的给出去,很多人不会那么的痛快的。
作为受益人,本来就已经准备好了打几轮口水战的准备。
却没曾想,这回的金主这么的果决,没两句就答应了支援扶贫的事,也让他肚子里的好多说辞都无用武之地。
于是很快回应道:“这样吧,等我回去后就向县里递交项目申请。然后我们会有一个评估及审核过程,再然后就会邀请王先生去我们现场进行交流。
这个时间不会太长,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
不能以个人企业的办事效率来衡量政府行事。
听上去一两个月的周期很长,但官方要考虑的事情不较多,这已经是不错的反应速度了。
当然,王景明可不会真的就在国内等待那么长的时间。
“也行,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漂亮国一趟,等到你们那边安排好了可以提前几天通知我,到时我再过来!”
这是正常的安排,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重要的事情已了,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个人又继续聊了会儿别的事情。
是天南地北,家国兴亡,男人之间最喜欢侃这些。
徐晓鹏还说到了王景明要帮着自己姐姐找对象的事,想让徐蔚卿一起帮着物色。
只可惜以徐蔚卿的年龄,他认识的同龄人中早就结婚生子了,实在帮不上忙.....
......
接下来的几天里,国内的事也算暂告一段落了,那么是时候回漂亮国去了。
此时已是7月中旬。
他是6月中旬离开漂亮国前往香江的,再到现在返回,差不多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一个月里,漂亮国内的债券市场的表现可谓风云突变,尤其是在次贷市场更是一片哀鸿。
因为就在他启程前往香江后不久,新世纪的债务正式暴雷了。
就在6月底的时候,华尔街开始向新世纪公司讨要173亿债务。
因为有高达82亿美元无法偿还的债务在,走投无路之下,新世纪只能申请破产保护并且裁员超过了一半的人。
至此,次贷危机正式爆发!
当房价上涨的时候,次贷客户们在中介的帮助下通过把原先的房屋再融资来获得新的贷款用于消费和再次买房。
可当房价下跌的时候,这种再融资得到的贷款已经连之前的房贷都无法还清了,并且利率还因为加息上升了不少,原来的正反馈变成了负反馈。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抛售房产的大潮中,且如潮水般席卷了各个州之后楼市出现了恶性循环。
越降价越没有人买,越降价断贷的人越多,次级贷款债券迅速贬值。
也因此,作为担保债务债券的CDO价格迅速崩盘!
一些资金实力不足以购买针对次贷市场的CDS的人开始用CDS做空自己的房子,以求在房价下跌后他能获得一笔赔偿来对冲风险。
一些租房的人开始用CDS做空房东或者邻居的房子。
此时的市场出现了大反转,炒高房地产泡沫的投资者开始加入做空阵营,购买CDO的热潮被购买CDS的热潮取代。
加入购买CDS大潮的还有房利美与房地美。
自从2003年贷款规模被限制后,两房开始大量持有自己开发的抵押贷款债券和买进投行打包的次级抵押贷款债券。
到了2007年时,这些高回报的次级抵押贷款债券占到了两房利润的三分之二。
所以,到了此时次贷债券价值开始暴跌,两房就只能通过购买CDS来对冲风险。
至于那些投行们,在想尽一切办法打算清空自己生产的CDO的同时,一边停止销售自家的CDS,另一边也在搜罗散落在外的别家投行的CDS。
只是市场上哪还有那么多的CDS可买?
如今持有CDS的几个大户,个个都在敝帚自珍、待价而沽,根本不愿对外销售。
稀缺的流通性导致CDS价格一涨再涨,很快近乎天价!
在得知王景明回来后,约翰·保尔森亲自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