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提议确实让施密特心动,但真正想要促成两方合作,谷歌内部需要进行充分的讨论验证,包括安卓的成功率是多少、单纯的以安卓建设他们自己的GMS所获得的收益来相较于与Meta合作哪种更有利、甚至是否可以与Meta讨论不同服务是否可以采用不同的比例分成等。
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谷歌方面一时定不下来,就打算与Meta保持若即若离的状态,不会轻易否决此事。
“王先生,我相信您的诚意,同时谷歌方面也会尽快确定下是否要与Meta开展技术服务的合作决议,我相信这天不会太远。”施密特真诚的回答。
王景明嘿嘿一笑,对他来说,今天的两个目的,只要完成第一个那就已经算是成功。
至于第二项......
他相信谷歌一定会选择妥协与Meta合作的。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想靠安卓翻盘MeGo简直是痴心妄想,王景明绝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谷歌最终会做出对他们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到那时安卓被雪藏,MeGo就真的高枕无忧了。
“呵呵,那么我就期待着那天的到来。”王景明说道。
......
等到王景明离开后,施密特果然立即召集董事会进行讨论是否要与Meta进行技术服务合作的事。
“需要把鲁宾也叫过来吗?”佩奇问道。
施密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的摇了摇头。
与Meta合作的条件之一就是谷歌得放弃整个安卓,也就是说,这一次的董事会议很有可能要确定下整个安卓的命运。
鲁宾作为安卓的负责人,被排除在董事会议之外,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像是在预示着某方面的结果了。
佩奇看到施密特的态度,也没太过出乎意料。
他是谷歌创始人,也是拥有最高股权的两个人之一,但佩奇当前在公司中所处的职位还是属于产品总监之类的技术性活计。
公司的CEO是施密特,对公司运营负责的也是他。
一般情况下,施密特对于公司运营的各种决策还是会参考佩奇的意见,但最终还是需要考虑公司整体的利益。
此时他的内心更偏向的就是答应王景明提出来的条件,那样才能实现谷歌利益的最大化。
实时上,在接下来的董事会中,施密特也会尽可能的促成这一次的合作。
既然横竖安卓都要死了,就没必要再拉着鲁宾当众行刑。
果然,在其不遗余力的游说下,绝大多数的董事都支持了施密特的建议,选择放弃安卓来促成与Meta的合作。
毕竟相比于前途不明的安卓,有明确收益的事更符合股东们的利益。
这或许就是上市带来的某种不利之处。
公司的本质是为了赚钱盈利,股东们投资公司也是因为能够因盈利而带来分红。
所以,对于上市公司来说,都必须公开所有的财务以经营数据,且需要保持一定的盈利能力。
但企业的运营讲究策略、还有方式方法。
有时候亏钱抢占市场是为了更好的发展空间,现在所损失的资金将来能够十倍、百倍的赚回来。
你说互联网公司融资烧钱做业务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在以金钱换时间空间。
但是上市公司的逻辑就不是这样的了。
既然企业已经上市了,那么是不是就代表着已经具备一定的行业影响力了?也是不是已经过了需要亏损来争夺市场的阶段了?
那么导致了这个时候,企业是不是就得好好赚钱盈利了?
就比如华夏A股就有规定,连续年亏损就有被ST的风险。
如果上市后,掌控公司的依然是企业创始人,那么在开展一项业务时也会有魄力让公司亏损以此来达成目标。
但更多的情况是,绝大多数的上市企业CEO都是职业经理人。
这些人的任职周期不会太长,没法通过长期亏损的方式来开展业务,这样只会便宜他的下一任。
所以在他们的任期内必须将公司打理的仅仅有条,以此来彰显其职业经理人的管理能力。
以此为前提,施密特毫无负担的叫来鲁宾,并将公司关于处理安卓的决定告知给了他。
“......事情就是这样,鲁宾先生,董事会已经批准了与Meta的合作决议,所以我只能很难过的通知你,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安卓需要逐渐进入到封存状态......”
乍一听到这个逆天消息,鲁宾仿佛一下子成了一个炸了毛的公鸡急的上蹿下跳起来。
“施密特先生,您不能这样,无论是我还是公司都在安卓上投入了太多太多,而且如今成果刚要显现,就这么放弃安卓,那不是在自掘坟墓吗!”
施密特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鲁宾先生,你所说的成果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现在MeGo已经彻底占领了移动端操作系统的市场,安卓与其有着上百倍的差距,请你告诉我,谷歌要怎么做才能抹平这种劣势......或者说,你能保证安卓的一定能够夺过MeGo的市场份额吗?”
“我有信心,安卓现在就是在这么做的!”鲁宾急道。
施密特对着他摇摇头:“你的信心毫无价值,董事会要看到切切实实的数据,而不是你个人的情怀。”
以当前安卓的市场份额,任何能说取MeGo而代之的都是嘴强王者,吹牛不打草稿,且没人会相信。
鲁宾意识到这个理由根本不会被施密特所接受,于是只能打起感情牌。
“可安卓还有那么多员工在的呀,很多人为谷歌奉献了好几年,你怎么忍心让他们都失业?”
施密特冷笑连连:“鲁宾先生,首先我要声明的是,这个封存并不是直接解散,万一那天有需要项目还是能够再次启动的。
所以我会给你留下适当的名额,用于留下几个关键的技术人员来作为封存项目的日常管理。”
这种话估计也就只能骗骗无知孩童。
所谓封存后再被启动,完全是某项业务遇到困难时,死马当活马医的情况。
你在全胜时期都不是人家的对手,长久封存后再拿出来说不定连时代都适应不了,更不能成为救世主了。
施密特估计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马上继续解释道:“当然重要的还是第二点。
关于这我想说的是,公司不是慈善机关,而且之前我们给足了所有人丰厚的报酬,我不认为谷歌有哪里对不起他们的。”
鲁宾当然不就此放弃,又断断续续找了不少理由试图让施密特收回封存安卓的决定,但也都被他否决了。
久而久之的,作为CEO的施密特肯定也厌烦了。
他让鲁宾古过来只是为了通知结果,可不是让其来讨价还价的。
所以之后就没给鲁宾任何的机会,直接将他驱逐出了CEO办公室。
无法扭转贤坤,这一刻鲁宾仿佛一下子就被泄去了精气神,完全没了任何神采。
这个时候他想了很多,想起了当前他创办安卓的初衷,想起了安卓发展过程中的点点滴滴,也想到了当初王景明与谷歌一起争夺安卓收购权的时候的情景。
或许当初选择了王景明而非谷歌,那么现在安卓的命运就是另一种局面,掌控整个移动操作系统的也不会再是MeGo,而是他的安卓!
只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安卓应该是死了,不是死在竞争对手的手中,而是死在了资本的贪婪......
真是该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