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当年他的重生之地陈县，正是伏羲治世的都城，伏羲陵至今仍在陈县，天下大乱时，每年三月初八陈县都会举办庙会纪念伏羲氏……
那嬴政、刘邦等人争龙，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问题，在他心头憋了好几日了。
“直至七百多年前，商纣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文王武王得仙神相助，在殷商的废墟中建立起姬周的宗庙，以天之子代人皇治世，天道自此压制人道、统御四海八荒！”
陈胜正了正坐姿，沉声问道：“我大汉开国大典那日，孔圣人所说‘华夏浩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先前九州大乱之际，北冥妖族都不曾攻入中原腹地。
不过是因为，他的存在和他的所作所为，符合人道阵营的利益。
庄周恼羞成怒的嘟嘟囔囔的说着些“欺软怕硬、得志便猖狂”之类的言语。
‘人道与天道斗法？’
陈胜只好伸手在案几上一副，幻化出两盏热气腾腾的、橙红透彻的红茶来，端起一盏抿了一口……
这些是需要花钱听的吗？
而天道阵营，也默认了他的存在和他的所作所为，是规则内允许的操作。
但这些日子他突然闲下来，仔细琢磨孔老夫子在开国大典上说的那些话时，才觉得不大对劲儿！
浩劫？
“自人族开智，万道始生。”
这一世的人生，岂止是“滚烫”二字所能形容的！
“有人钻木取火、刀耕火种。”
但“就这”二字，到了嘴边却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的，反驳的念头迅速被无数的疑问给淹没。
再者说，帝俊好歹也是个妖皇级的至强者，不是什么没皮没脸又不怕死的小痞子，他能头铁到明知打不过还一根筋儿的来九州送？
他要有那血性，当年九州大阵告破之日，北冥妖族就已经冲破北疆防线了！
所以，无论从那个角度看，北冥妖族也顶多只能算得上是心腹大患……
“人道也压制了天道，整整两千多年！”
他心道了一声，徐徐呼出一口长长浊气，再次开口道：“那我的系统呢？”
陈胜起先还听得十分入神，但越听越觉得味儿不对，忍不住说道：“您老跟我这儿扯淡呢？”
相反，只要他与庄周相距不远，他还能不经庄周允许，强行借用他的梦蝶之力！
庄周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着急。
庄周吐词清晰的缓缓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个问题，你不是应该比我老人家更明白吗？”
他说得很慢，一边说话，一边咕噜噜的转着眼珠子打量蔚蓝的天穹：“无论是九州内乱、还是外夷入侵，其实都只是表象，本质上……”
他有什么害怕被别人知道的吗？
准确的说，是当年他在陈县举行自封为人王，引动黄天之怒，却发现三皇五帝之神位，除天皇伏羲的神位之外皆有反应时，他就已经有了这个猜测。
“人族得以薪火相传，万道得以茁壮生长。”
陈胜极力冷静下来，但双手却分明已经捏得青筋暴起：“当初该在陈县陈家大院儿里醒来的那个人，其实应该是伏羲氏，只是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变成了我？”
到时候他或者孔老夫子任中一人拖住帝俊，另一个就能对北冥妖族其余妖圣痛下杀手……
陈胜深深的拧起眉头道：“什么叫本来应该是，当却不是？”
说到这里，他再次沾了点水，在案几上的那个人字不远处，先写了一个人字，再在人字下边写了一个山字：“有来，有人脱离了族群，入山结庐独居，打坐练气、悟道参禅，这些人自号为……仙！”
庄周有些生气的瞪了他一眼，口中的讲述却未停歇，只是加重了语气：“其后，仙敬天为父、拜地为母，脱离人道以自立，号天道，万道开始分离！”
庄周嘟囔了好一会儿，才揣起双手，有气无力的说道：“还是那句话，能说的、咱知无不言，不能说的、咱半个字儿都不会吐露！”
庄周闻言面色一沉，眉头慢慢皱起，沉默不语。
若太平道是天道棋子，那太平道反姬周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号练废了，改练小号？
那他有什么值得遗憾的吗？
他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在人族脱离万兽以独居之前，万道蒙昧、浑浑噩噩，不知己为道，犹乳子在母腹，又如虫蚁伏雪越冬。”
还有姬周历代帝王，不都自号天子吗？
是啊，纵然他的存在，不是一个意外、不是一个隐秘……那又怎么样呢？
陈胜也疑惑的皱了眉头：“这事儿也不能说吗？”
真要压制帝俊，非得孔老夫子再加一位顶尖亚圣一起出手，才有可能！
至于帝俊和那一票北冥妖圣……五十年的时间，他成不了人皇，难道还成不了至圣？
届时就算他还打不过帝俊，但他和孔老夫子二人一同下场，总能空出一人来！
陈胜怔了怔，本能的就要张嘴反驳。
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个穿越客。
原来他早就知道……
庄周看了他一眼，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低头用一根手指沾了点茶汤，在黑得反光的檀木漆案上，用小篆书写了一个“人”字。
这种猜测的来源，就是他的系统。
可不是还有九州大阵吗？
难怪庄周从来都不奇怪他所幻化出来的这些后现代食物。
九州当下最能打的孔老夫子，也只是勉强挡得住帝俊。
甚至哪怕只有五十年呢，他也能拉着成建制的火炮集群北上，教那些骁勇善战的犬戎和北冥妖族，乖乖的能歌善舞！
“人道衍生出了文道、武道、兵道、阴阳道……”
“有人结绳记事、创造文字。”
陈胜假装听不见，任由这个亦师亦友的圆脸儿老头发牢骚。
“天道衍生出了仙道、妖道、巫道、佛道……”
这简直就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这么多的巧合重叠在一起，他没理由不怀疑这个问题！
只可惜，后来他去了很多次伏羲祠，都没有任何的异常感应……
陈胜不求用九州大阵挡住北冥妖族四百年，只求九州大阵能给他争取一百年！
“这样吗？”
陈胜轻吸了一口气，再次唤出系统面板，就见华丽的系统面板在一阵乱码中，烟消云散。
‘果然……’
他心下轻叹道：‘我之所以会拥有系统，是因为当初刚刚醒来的我，觉得穿越客应该配备系统，然后才有了系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