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不该如此纵容他。
我应该罚到他再也不敢忤逆我。
我应该杀死他。
或者,废去他身上的灵力,毁去他的筋脉,把他变成只能留在床榻上的一具……
沈玉奚的唇瓣被重渊噬咬出许多细小的伤口,重渊死死地盯着他,在沈玉奚的唇上狠狠一咬,带出一线猩红血色。
“!”尖锐的疼痛传来,沈玉奚痛苦地颦起眉心,本能地向后仰去,想要摆脱带来痛楚的源头。
重渊扣着沈玉奚的后颈,强硬地堵去沈玉奚后退的道路。
沈玉奚的唇苦痛地抿着,眉心难受地蹙紧,喘息凌乱,淡漠的眼眸笼罩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重渊低头吮去溢出沈玉奚唇瓣的血珠,而后用唇舌强硬将混合了他的鲜血的涎液渡入沈玉奚的口中。
末了,还要强迫沈玉奚将他的血咽下去。
“……疯子……”
喉咙里传来浓郁的血腥气,沈玉奚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玉奚知晓自己大概是心理作用,但他的脑海里却还是不可抑止地相像出重渊的血液会沿着他的喉管一直进入到他的体内深处,说不定会同重渊的那些魔气一样,在他的体内扎根,从未新的制约他的武器。
而这些隐秘的惶恐被强烈的呕意压过,沈玉奚最清正不过的正道修士,哪里尝试过吞咽他人血液,更逞论是重渊这种肮脏的魔道污秽的血液。
“你这个疯子……”
沈玉奚的眸被滚入喉间的鲜血,或者是被重渊逼出一层薄泪,他不断干呕试图将咽下的血吐出,声音嘶哑,鬓发散乱,狼狈不堪。
无色的泪珠自他的眼眶如雨珠低落,沈玉奚干呕着,恨恨地擦拭被重渊摸到脸上的血迹。
重渊的黑发隐没在浓黑的魔气里,带血的唇瓣与苍白的脸色显现出一种摄人心魂的诡谲之感,宛若妖魔在世。
“你可真是死不悔改。”重渊不带任何情绪地看沈玉奚干呕着擦拭脸上血迹,催动种入沈玉奚体内的魔气。
沈玉奚的耳边围绕着雷鸣一般的巨响,他分辨出那是从自己的心口传来急促地心跳声以及他自己的沉重地喘息声,这些嘈杂的声音压过了其他一切声响,沈玉奚听不清重渊到底说了些什么,只茫然地捉住其中一个字眼笨拙地复述。
“……hu……悔?”
悔恨?
懊悔?
懊悔什么?
沈玉奚迷茫地想到。
重渊种入沈玉奚体内的魔气遵循主人的意志,将沈玉奚的脸色逼得绯红,沈玉奚呜咽着奚蜷缩着身子,双腿难耐绞紧,脚尖绷紧,指尖陷进肉里,带来尖锐的疼,却无法压下升起的欲望。
“……不……呜……”
沈玉奚咬住自己的手背,极力维持神智的清明。
但这只是徒劳,神智陷入浑噩,沈玉奚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年,不知身处何所。
侮辱,侵犯,暴力……每一次的反抗与挣扎最终都归于失败,日复一日,看不到一丝希望。
沈玉奚几乎要被无望逼疯。
可他却没有疯,清醒反而成为了折磨。
混沌之中,沈玉奚隐约听见了重渊似乎又说了些什么。
重渊问他可曾后悔。
“后……悔?”
沈玉奚轻声复述,随着他的复述,沈玉奚心中的困惑也逐渐散去。
后悔什么?
因为重渊方才所提及的内容,沈玉奚回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
那是仙门百家共同组织的一场盛典,也是……叫他万劫不复的开端。
仙盟对他的判词里有一句是“因为嫉妒弟子天赋,残忍迫害门下无辜弟子。”
残害子弟……
所有人都认定是他人面兽心,对“钟离渊”痛下杀手。
可无论是沈玉奚还是“钟离渊”都清楚,根本就不是沈玉奚伤的“钟离渊”。
沈玉奚到的时候,钟离渊已经躺在血泊之中,身上还插着沈玉奚的配剑。弟子身受重伤,沈玉奚根本顾不得深思为何会是他的本命灵剑伤了钟离渊。
在沈玉奚伸手握住那把剑的时候,原本除去沈玉奚与钟离渊之外再没有第三人在的山峰竟来了一群参加盛典的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