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
魔气化作黑雾从屋外涌入，重渊逼近沈玉奚，伸手掐住沈玉奚的下颌，半强迫他抬起头了，他的力道算不上重，却带着一股极强的控制欲。
“除非我死了。”
“不对，”重渊的拇指温柔地摩挲着沈玉奚的下巴，语气轻柔，说的内容却充满了疯狂：“我就算死，也不会放了你。”
意料之中。
重渊的反应同沈玉奚设想的出入不大。
“哦。”沈玉奚无畏无惧，清冷的嗓音不带任何情绪。
他的神色寡淡，同重渊稍显过激地反应相比，他平静得近乎冷漠，“那你什么时候死？”
重渊冷冷笑道：“师尊做个梦，说不定就能看见我是怎么死的。”
沈玉奚眉心蹙紧了一瞬，他那样发问不过是为了激怒重渊，并没有期待重渊的回答，而重渊的反应也确实像是有了怒气。
至于重渊的回答，那算是回答吗？
更像是嘲讽。
“不必了。”
沈玉奚将自己从重渊手里挣脱，转身走向殿内，只给重渊留下一道背影。
他听见风声，是重渊追了上来。
手被一把抓住了，重渊的声音传来，“不必？”
“那师尊这么着急入梦，是要去见谁？”
在被压在床上的那一刻，沈玉奚的心底隐约升起一丝类似于如释重负的感觉。
沈玉奚伸手抵住重渊的胸膛，声音冷静得有些刻薄了：“无论是谁，都不会是你。”
“你可真是，”重渊低不可闻地冷笑了声，似讥讽，又似自嘲，“没有一刻不叫我心寒呐。”
重渊抓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沈玉奚没有在抵抗，只拿手臂遮住了眼睛，任由重渊对他施为。
……
不知过了多久，被重渊吃下的迷药终于起效，在迷药的作用下，重渊纵然不甘心，却还是昏了过去。
沈玉奚空茫地眼神逐渐聚集焦点，眼珠转动了下，被撞散的意识也跟着慢慢回拢。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重渊的睡颜。
映像里，沈玉奚几乎没有见过重渊睡着时的模样。
重渊的睡颜看起来不太平静，眉头皱起，薄唇下抿，瞧着就是一副脾气很差的模样。
沈玉奚撑起酸软的身体，将自己与重渊分开。
“……”
他哆嗦着起身，越过重渊向床外爬去，有好几次他都差点稳不住身体，缓了好一会，才勉强叫自己的双腿不再发抖，乖乖听从自己的指挥。
沈玉奚在床底下摸出黯无笙留下的传讯石，生疏地激活，发送讯息。
“我们这就来接你出去。”
黯无笙的声音响起又消失，整个大殿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沈玉奚凌乱的喘息。
重渊的呼吸声很轻，沈玉奚几乎没有听见重渊呼吸的声音，更甚至，他连重渊的心跳声都听不见。
就像死了一样。
或许是某种魔功的副作用吧。
重渊看起来那么年轻，修为却那么高，最大的可能就是修炼了什么顶级的功法，就算是仙门的功法，也会有或大或小的副作用，更何况是修魔的功法。
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
沈玉奚垂下眼，一件一件地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连手指尖都不愿意露出。
黯无笙来得很快，快得就像是早就在魔宫某处等待他的联络。
殿内的气息还来不及散去，沈玉奚自己身处其中，并没有察觉，黯无笙藏在面具底下的神色变幻了几番，语气没有任何端倪。
“清霖。”
沈玉奚看了过去，除了同他约定好的黯无笙，玄霄也来了，玄霄过来是为了取回清霄的魂魄。
黯无笙的视线投向昏睡的重渊，“玄霄仙尊，清霄剑尊的魂魄就有劳你了。”
玄霄微微颔首，径直走向床榻上昏迷之中的重渊。
也不知他是如何做的，只见一抹幽光闪烁，被重渊收入冥璃珠的魂魄竟真的从重渊的储物戒里脱离而出，一同出现的还有渡厄剑。
玄霄道：“可以了。”
闻言，沈玉奚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太好了。”
黯无笙拉住沈玉奚的手：“走吧，岳宗主在外面等我们。”
沈玉奚点头，“嗯。”
在黯无笙与玄霄的掩护下，沈玉奚一路畅行无阻地离开了困住他一年的魔宫。
魔宫外的一处院落，岳清则似有所觉地抬起头，看见是沈玉奚一行人，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清霖。”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