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下次，其实什么时候相见，谁都不知道。
他看着段宇航又大又圆的眼睛，心中还抽痛了一下，真有些舍不得这崽子。
段宇航没说话，就那么怔怔地看着陈黎。
肖野看着这一幕，偷偷附在赵向海耳边说：“明明是段康的亲儿子，我怎么有种段康拆散一对亲父子的感觉呢……”
机场响起广播，没时间耽搁了。
段康强制性地从陈黎怀里把段宇航给抓了出来，压下他挣扎的手脚：“别闹，跟老爹回家。”
陈黎勉强笑了笑，视线没移开段宇航的脸：“不辛苦，我……很喜欢他。”
“嗯，”段康点点头，猛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口袋中掏出一封信，“段毅托我给你的，你愿意就看看，不愿意丢了也行，反正已经离婚了。”
赵向海挑眉：“……我也是。”
段康抱着段宇航，摇了摇头，对着陈黎说道：“这段时间，也辛苦你照顾他了。”
段宇航垂着头：“赵叔叔再见，肖叔叔再见。”
他看着陈黎：“黎黎叔叔……”
陈黎犹豫了一下，收下了。
机场的广播催得更急，段康拿起了行李，拍了拍段宇航的脸：“跟几个叔叔说再见。”
段宇航的视线一直看着没离开陈黎。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这小崽子忽然歪着头靠在了段康肩上，眼睛一红，两滴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砸在了段康的肩头，也直接砸在了陈黎的心上。
没说再见。
陈黎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段康抱着段宇航越走越远。
陈黎礼貌地道了谢：“海哥，不用了。我想……走一走。”
赵向海知道他心情复杂，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来平复，也没坚持，叮嘱了几句，和肖野先行离开。
……
走出机场，赵向海提出要开车送陈黎回去。
“织了这么久，到头来居然忘记了给他，”陈黎苦笑着，亲了亲手套上的小老虎图案，把手套放回口袋，抬头看着天上的航迹云线，“小航航，一路平安啊……”
走了好一会儿，他坐在了花坛边，托着脑袋，开始休息。
陈黎在空旷的道路上安静地走着，漫无目的。
良久，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中拿出一双毛线小手套，白色的底色，上面两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
休息到一半，他忽然想到段康交给他的那封信，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出来，展开。
信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段毅陈述着对他的歉意，对出轨的后悔。
最后几段，段毅还信誓旦旦道，离婚不代表什么。离了婚，他也可以重新追求陈黎，既然肖野能重新把那么难搞的赵总追到手，他也可以。
陈黎看了觉得很可笑，撕了信纸，丢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