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非与叹气，重新关上出租车的后座车门：“我这个地陪还是把今天的工作做完吧。”
“你确定？”欧鸥微微眯眼，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他，“你要是留下来陪我去酒吧话，你今晚很大可能回不了你自己家了。”
戴非与：“……”
欧鸥又替他把车门打开了，推他上车，趁机靠在他耳边小声说：“我这是磨刀不误砍柴工。赶紧把你的伤养好咯道明寺，别耽误我后面追求你的进度。”
下一句欧鸥是抬头朝前面的司机说的：“师傅，你可以开车了。”
然后她撤出去，替他把车门关上。
出租车开出去好一会儿，戴非与的鼻间仍旧残留她身上的淡淡馨香。
“……小伙子，去哪里？”司机师傅问第三遍。
戴非与敛神，报了家里的地址，之后摸出手机，给欧鸥推荐了几家酒吧。
他回到家的时候，杜晚卿正准备出门去跳广场舞，发现他身上的狼狈，走路还一瘸一拐：“怎么了？”
“捡球的时候踩沟里了。”戴非与信口扯谎，也是为了防止她追问，他紧接着很理直气壮地要求道，“医生说要多多进补，所以妈你明天在市场多买些菜，多给煮点好吃的。我最近很想吃——”
杜晚卿压根没给他点菜的机会：“那正好，今天我卤了一些鸡爪，你自己以形补形去。”
“……”戴非与确定自己没有幻听，这像他妈讲出来的话。
杜晚卿完全没把他的伤放在眼里，日常使唤他道：“我刚刚跟圈圈通电话，她提起一嘴说现在很少买得到小时候的那种水果罐头，我打算给她做一点。你今晚就抽时间上网帮我看看，有没有卖空的透明玻璃罐，价格合适的话你多买点回来屯着。”
讲完杜晚卿就继续她出门的脚步，嘴里还嘀咕着：“等下碰到果林的老吴我得让他给我留点梨子和橘子。梨罐头和橘子罐头是圈圈的口味。”
戴非与气笑了，日常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一天。
因为中午出门的时候他自己告诉杜晚卿，他今晚不在家吃完的，所以杜晚卿真的一点饭没给他留，只有几只她刚刚提到的鸡爪。
虽然已经冷掉了，但还是很香。
戴非与懒得拿去微波炉里热，直接端着碗上楼，回了他的卧室。
欧鸥已经给他发来消息了：【道明寺，莫西莫西？】
戴非与：【我到家了。你到酒吧了？选了哪一家？】
欧鸥：【只能改天再临幸了，临时有工作要处理，我回酒店了】
戴非与便又推荐了几家能送外卖的餐饮店：【味道都不错的，地陪小戴亲自鉴定过，童叟无欺】
欧鸥：【你再怎么强调你的地陪身份，我也只把你当成准男朋友，今天我们的约会果然很成功哟】
戴非与假装没看见，手机丢一旁，进卫生间。
在镜子前，他逗留了会儿，盯着自己眼角的泪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