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单平舟早已经把这东西丢了，或是毁了，他为什么还带在身上？
“香囊……”纪霄忍不住急急地上前几步，想要把香囊拿过来看看。
单平舟把手收了回去，淡淡道：“我的。”
纪霄突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是他们当初互赠彼此的信物，单平舟还留着，没丢，而且保存完好，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单平舟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纪霄的语气近乎哀求：“平舟，你给我看看……”
单平舟抬眸扫他一眼，唇角勾起微奉的笑。
单平舟摇头，轻轻道：“没什么好看的了，纪霄。”
“结束了。”
灵力从单平舟残破不堪的筋脉之中涌出，带来阵阵让人难以承受的刺痛。
单平舟忍不住又吐出一口血，血液溅到了红色的香囊上。
红得刺目，红得扎眼，红得妖冶。
“平舟！”纪霄惊慌道。
白色的灵力乍现，凝在单平舟的手中。
“不要，平舟！”纪霄吼道，“住手！”
然而迟了。
只不过一瞬间，那只红色的香囊就在单平舟的手中化成了粉末，粉末从单平舟的指间滑落，飘散到床单上，地面上。
单平舟抬眼看着纪霄，说道：“我不要了，纪霄。”
215我恨你
千年前长生道第一大护法，如今的长生道教主，让人闻风丧胆、凶名赫赫的纪霄，是个铁石心肠、残忍无情的男人。
从前的他好像永远从容冷静，千年之后从无色天醒来，却多了一个可以轻易勾动他情绪的人。
比如此时，看着那在他眼前化为湮粉的香囊，纪大教主竟然流下泪来。
单平舟说结束了。
单平舟说不要了。
单平舟不要他了，他不要他了……纪霄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
纪霄痛苦地弯下腰，像是要握住那一片飘洒的湮粉。
然而握不住，粉末如何握得住呢？
香囊好好时，他没能抓住，此刻成粉末了，谁又能抓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