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遭到了很多攻击，单个攻击都不足以要他的命，但小伤累加起来，纪霄也吃不消。
纪霄步履蹒跚，几乎每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淋漓的血迹。
鲜血染红了枯枝败叶。
经过天璇峰时，纪霄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他想到他初次从凌云殿逃离那一次，单平舟还是个没有忧愁的、明亮的少年。他把单平舟按在树上，亲吻他的额头，看单平舟无措羞红的脸颊。
纪霄眼眶微热，突然感觉到身上一重。
纪霄立刻警觉起来，却发现是白皇那头肥猪，挑到了单平舟的冰棺上。
要是以为，纪霄定会把他踢下去，但是现在纪霄并没有。
“……白皇。”纪霄第一次没有肥猪肥猪的叫，而是叫了白皇的名字。
白皇也是第一次没有害怕纪霄，一张白胖的脸冷得要命。要不是打不过纪霄，它估计现在就要跳起来把纪霄给吞了。
“走这边！”白皇低喝。
纪霄眼睛亮了亮，忙跟着白皇的方向走去。
纪霄虽然也曾是凌云殿的人，但凌云殿的阵法这千年来改变了不少，纪霄也不清楚什么路比较安全，但白皇清楚。白皇不仅清楚，天生的能力也能让它轻易地穿过阵法。
白皇一边在前头跑，一边压低声音道：“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那小子。”
蠢死，白皇真是这么觉得，单平舟真是被自己给蠢死的。
明明它一早就告诉单平舟，不要跟纪霄走那么近。还要自己一个人跑去挑战纪霄？
白皇当时看着单平舟那一脸天真，都没好意思打击。单平舟虽然聪明，但心思干净，纪霄却是个活了千多年的老怪物，整单平舟那不跟玩儿似的？
现在好了，都快死透了。
白皇越想越气。
不过，白皇心里清楚得很，现在全天下，也就只剩下纪霄一个，愿意带着单平舟去登九丈山，寻找那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的了尘大师了。
凭这一点，白皇现在也得好好把纪霄给带出去。
白皇想想都要哭，它好容易养大的崽，就这么没了。看纪霄的眼神，越发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