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平舟偷瞄了白皇一眼，见白皇蜷在他脚边，似乎睡着了，于是看着纪霄有些蠢蠢欲动。单平舟舔了舔嘴唇，喉结滚动两下，最后还是没忍住，低下头去，极克制地在纪霄唇角轻吻了一下。最后一次了，他心想。
地上的白皇悄悄睁开眼，看了单平舟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假寐。
“纪霄，霄霄……”对着昏迷之中的人，单平舟才敢这样轻柔地，用充满情愫的声音，叫他的名字，“霄霄……”
身下的人似乎动了动手指。
单平舟凝视了纪霄半晌，拿起纪霄佩戴了多年，从不曾离身的那只玉佩端详着。玉佩被人精心保护着，多年过去，一如当年。
但他们早已经不一样了。
当年互赠信物时，何曾想到他们会有今日？
单平舟用力眨了眨眼，怕自己哭出来。
单平舟微微弯唇，笑意有些无奈。他解下了自己腰间那只红色的香囊，留恋不舍地看了好几眼，放到了纪霄的身边。
最后单平舟低头在**y**q**z**w**5**c**o**m**纪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终于还是弯腰抱起白皇，走出了门去。
单平舟走前，还在房门口设了结界，而后去隔壁了尘的房间里，向他行了一个大礼。
“在下虽不是大师心中所期待的那位上仙，但无论如何，还是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了尘微微睁开眼，没有说话。
单平舟欲言又止半晌，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你真要走了？”下山时，白皇在单平舟的怀里，突然出声。
单平舟像是一点也不惊讶它还醒着，摸了摸白皇的头，说道：“人活着，总要有所为，有所不为。”
白皇道：“你小子什么时候也有这么高的觉悟了？”
单平舟笑了笑：“人嘛，都是会长大的。死过一场，总有些心得，你说是不是？”
白皇还想再挣扎一下：“纪霄都还没醒……”
“他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不出三日就会醒。”单平舟说，“以我和他的关系，已经用不着道别了。就这样走，是最好的。”
白皇沉默。
白皇突然希望单平舟不要长大好了。就像许多年前在天璇峰那样，做一个天真的、单纯的人，想对纪霄好，就对他好，管他是魔头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