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山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白皇顿时有些紧张，怕纪霄翻脸。它是从不敢跟纪霄谈论单平舟的事情的，尤其是关于单平舟的死亡。
碰到这个话题，纪霄就要炸。
但纪霄深深看着杜云山，竟然没有变脸，轻轻道：“他是为我而死。”
“他为了保护我，选择了牺牲自己。”
杜云山又不嫉妒了。难怪前辈会一直记着他。
杜云山说道：“他如果知道前辈现在好好的，一定很高兴，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情。所以前辈千万不要为此自责。”
纪霄笑了笑，揉揉他的头。
“嗯，去万荷花里么？带你去看莲花。”
“去，去！”
万荷花里的主人莲公子至今仍在。
当年纪霄曾与莲公子有过几面之缘，知道单平舟和莲公子之间有些交情。这些年纪霄来过万荷花里几次，见过莲公子。
最初，莲公子对于他竟然还活着，感到很震惊。纪霄没跟他说过单平舟的事，莲公子自己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没有多过问。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两人现在有些同病相怜。
当年莲公子的道侣为救他而死，后来单平舟为救纪霄而死。
杜云山第一次来万荷花里，却觉得有些熟悉，就像他在无色天翡翠湖前的那种熟悉。
仿佛他曾来过一样。
但是他明明是第一次来，怎么可能来过。
纪霄要了个安静的包间，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大片大片的莲花。有白色的，有粉色的，黄色的，各种颜色，望过去姹紫嫣红，十分好看。
纪霄给杜云山要了一瓶普通的，又要了两坛最浓烈的。
“之前喝过酒么？”纪霄问杜云山。
“没有，”杜云山摇头，“师尊不让喝。”
纪霄笑着说：“那你这次也只能喝一点，不能喝多了。”
杜云山修为不高，太烈的酒里灵气太浓郁，杜云山一时吸收不了。
当初纪霄来时，记忆还是残缺的，整个人懵懵懂懂，万荷花里的酒灵气浓郁，能帮助他恢复身体，因此喝了很多。现在回想起来，苦了单平舟，他喝了多少酒，单平舟就喝了多少水。
往事一幕幕在心头，恍然如昨。纪霄酒量好，修为高，真是连醉酒都难醉。
酒入愁肠，从嗓子眼烫到心坎里，连人的眼眶都烫热了。
白皇心情也有些低落。
那次它也在，现在却只有它跟纪霄了。
杜云山第一次喝酒，有些新奇，不由有些贪杯。见纪霄跟白皇都情绪不高，便自顾自地在那儿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