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纪霄变了脸色。
纪霄的脸陡然黑如锅底，面沉如水，紧紧握着杜云山的手，近乎咬牙切齿道：“这是宁狐做的？”
杜云山低着头，抿唇不答。
他不用说，纪霄也知道就是宁狐。
纪霄连连冷笑：“好，这个宁狐，竟敢如此对你，我必将十倍奉还！”
“前辈……”杜云山拉拉纪霄的袖子。
纪霄神情骤然柔和下来，看着杜云山：“嗯？”
杜云山原是不想让这样的自己被纪霄看见的。
他希望自己在纪霄面前永远是漂漂亮亮，俊朗飞扬，光鲜亮丽的。而他现在狼狈不堪，脏兮兮的，一点也不好看，就连灵力也变得不纯净了。
更别提之前在九幽界时，宁狐曾多次对他动手动脚的，虽然并没有实质性的做什么——可这也够恶心杜云山的了。
这些就算纪霄都不介意，杜云山也不过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儿。
因为受伤，杜云山气息微弱，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低声道：“我想沐浴。”
纪霄虽然没想到杜云山的第一个要求会是这个，但杜云山的要求自然是绝对要完成的。
纪霄抱起杜云山。
又听杜云山道：“不要进城去。”
那些人已经给他留下了足够的心理阴影，即使纪霄在，也不能打消他心里的恐惧和厌恶。
纪霄柔声道：“那我带你去找个湖。”
杜云山闭着眼靠在纪霄怀里，没有答话，表示默许。
不能进城，中州离这里有一段距离，那就只能去山里找个湖之类的，暂且沐浴一番。
这很容易，纪霄在郊外寻找一番，便看到一片荒野之中有个碧绿的小湖泊。纪霄在湖畔把杜云山轻轻放下来，正要替杜云山解衣裳。
杜云山按住他的手，低喃道：“我自己来。”
纪霄道：“不行，你现在伤都这么重，还有力气自己来？”
他以为杜云山是害羞，故而低头在杜云山额头上亲了一下。
“没事，这时候了还羞什么？况且，咱们俩也不是没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