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山从宁狐那儿听说过纪霄小时候的事，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基本不可能成为一个纯善的人。
杜寒尴里尴尬地练着剑法，觉得自己此刻格外多余，收了剑：“我回去练罢。”
纪霄微微点头。
杜寒离开以后，纪霄才捏捏杜云山柔软的脸颊：“还不说实话，嗯？谁给你的胆子？”
纪霄越是温柔，杜云山越是难过，低头埋在纪霄怀里：“是有关于你的事。”
“关于我的事？”纪霄没想明白，“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么？”
杜云山摇头：“不是。”
纪霄低头在杜云山发顶上亲了一下：“说来听听。”
杜云山闷闷地问：“纪霄，你能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么？”
纪霄失笑：“我小时候的事有什么好听的？”
杜云山的手指抚着纪霄衣料上的一道暗纹。
“我想听。”他说。
“太久远了，我都记不清了。”纪霄道，“何况，那时候的事确实没什么好听的。”
杜云山抬起头看纪霄，问道：“是记不清，还是不想记清？”
纪霄微顿，旋即笑了，捏捏杜云山的脸：“你是从宁狐那儿听说了些什么吧？那时候的事情，基本只有我和宁狐知道，旁人是不知晓的。”
杜云山并不否认。
纪霄便道：“其实也没什么，先天邪灵这个种族就是这样的，族人与族人之间，极少会有真情。通常只有当年拥有强大的修为，别人才会尊敬你，畏惧你。而如果你修为低，或许活得连狗都不如。”
杜云山心疼极了。
纪霄却贴在他耳边低声调侃道：“你若心疼我，今夜就让我多要两次，嗯？”
“……”杜云山原本的伤感，都被这一句话冲得无影无踪，脸上陡然浮起一片嫣红，杜云山斥道，“登徒子！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纪霄搂着杜云山笑：“你是让我对着别人想这种事？”
杜云山瞪他：“你敢！”
纪霄煞有介事道：“我觉得苏笑雪那个弟子就很好，模样很周正……”
杜云山目瞪口呆：“她才多大？你都这么老了，竟然还对那种小姑娘感兴趣？”
纪霄眼睛微眯，神色颇为危险：“我老？”
杜云山眨眨眼，抬手捂住嘴，摇头：“不不不，不老。”
纪霄道：“看来我是得好好证明一下我老不老了。”
杜云山：“不用不用不用！你年轻力壮，正值盛年，怎么可能会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