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霄扫了它一眼。
白皇登时改口，虚伪地笑着：“这里挺好，清静。”
是清静，跟那两口子住一起，估计就清静不了了，白皇郁卒地想。
小蓝一脸天真茫然。
纪霄随口问道：“小蓝，你在天目山已久，可知晓此山上，有没有一种叫婆罗花的奇花？”
“婆罗花？”小蓝茫然。
纪霄给它描述婆罗花的模样：“白色，极小的花。”
小蓝听罢皱眉冥思苦想片刻，摇头：“未曾见过。”
这在纪霄的预料之中，说不上有多失落。
杜云山却怕他不高兴，宽慰道：“没有也不要紧，总是会找到的。”
从小蓝家里出来，四人一起去了长乐宫里。
当年慕罗罗惨死的大殿已经完全七零八落了，里面灰尘遍布，满是蛛网，破开的屋顶下方露天处则堆着积雪。
雪山上温度极低，积雪并不会融化，是以这大殿都快被雪给埋了。
长生道人住过的寝殿自然是重灾区，憎恨他之极的修士们不可能放过这个地方，故而也毁损得十分厉害。倒是一些不重要的偏殿还完好无损。
纪霄寻了个有床铺的屋子打扫干净，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干净被褥铺上，就成了他们暂时的居所。
要是纪霄一个人，他根本不会打扫这些，随意找个避风雪的角落，吹吹地面的灰，便能盘腿坐下将就一晚。杜云山本人自是不介意的，可纪霄不愿委屈杜云山。
白皇看着那个床“啧啧”两声，跳上去打算先享受一下，刚跳到半空，被纪霄抓住了命运的尾巴。
“你想做什么？”纪霄黑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地盯着白皇。
白皇嘴角一咧，觉得自己猪生实在太艰难：“行……你们的新房，本皇就不打扰了。”
杜云山捏了白皇的耳朵一把：“什么新房，别乱说话！”
纪霄眼底亦浮起笑意，说道：“正是，我和云山的新房，怎么能是这么个破落样子？”
杜云山眨眨眼：“新房？”
纪霄道：“待你我成亲之时，自然要有新房。”
“成亲？”杜云山像只学舌的鹦鹉，眼神略有些茫然。
纪霄道：“你不打算同我成亲？不和我成亲，你还打算跟谁成亲？”
“不是，没有……”杜云山悄悄红了耳尖，“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