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霄揉着杜云山的头发:“正是。”
“难怪旁人都不知晓，慧清大师却知晓，原来即将渡劫成佛的便是他。”纪霄道，“若是他渡劫成功，婆罗花便会盛开，届时咱们只需要到那棵树去摘花便是。”
杜云山微顿，脑子里冒出个想法，却没有说出来。
“什么时辰了？”杜云山打了个哈欠。
纪霄望了望天色:“快卯时了。”
杜云山闭上眼睛:“还不到卯时，我再睡会儿。”
“好，你睡吧。”纪霄道。
至于那未出口的话，两人都心知肚明，却谁也不愿意挑明——
如果慧清大师渡劫失败，该怎么办？
如果渡劫失败，婆罗花不会开，他们自然也摘不到。
而就现在这个世界的情况来说，失败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这个世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现过真正的神，真正的仙了，自然也没有真佛。
论起战斗力，慧清大师不如纪霄，但论起修为和对于修道的领悟，这两人或许差不多。
在被玉清散人关进中州之前，纪霄的修为便已达到了一个瓶颈的阶段。七百余年前从中州世界出来，纪霄恢复修为以后，修为依旧在缓慢地长进。
但却只是量的累积，并没有质的突破。
纪霄能感觉到自己的面前像是有一堵墙，在阻碍他前进。这堵墙很厚，而且很危险，让即使是纪霄也不敢轻易尝试去打破。
纪霄隐隐察觉到，他或许已经到了这个大千世界的极限了，如果再进一步，或许就会引来天道的注意。纪霄再狂妄，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去跟天道打一架。
万一被天道抹杀了怎么办？
这种结果是极有可能的。
杜云山对此并没有纪霄这么清晰的了解，可也不是一无所知的。一来，他脑海里有玉清散人的记忆，二来，世界上已经许多年没有出现过真仙，是人所周知的事。
人人寻求长生，可长生依旧虚无缥缈，修士寿元再长，终究不可能做到与天同寿。
只有仙佛才能享有无尽的寿命。
杜云山一觉睡到午时，才爬起来洗漱一番，吃着纪霄亲手做的饭菜。
最近，两人住在这平静的坊市里，过起了普通人的日子，杜云山吃着外头没点油水的斋饭，口里淡出鸟来，想要吃荤。纪霄便只好亲自动手，派白皇和小蓝出去抓些野味和低阶灵兽回来，亲手做给杜云山吃，喂饱媳妇儿的肚子。
纪霄从前有这个技能，但是多年不用，有些生疏了。用了几日时间捡回来，把杜云山喂得都长出小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