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炎月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他朝纪霄走近了一步，试探着纪霄的底线：“算不上是什么意思？这要是教主在时，残杀同门可是要重处的。”
纪霄抿起唇，侧脸绷出一条冷硬的线条，因为炎月的身上流露出了杀气：“那你现在又是要做什么？”
“我现在？当然是清理门户了。”炎月话未说完，手中那柄红色的大刀便向纪霄斩了过来。
纪霄瞳孔微缩，并没有后退，横剑挡在身前。
剑身与刀身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甚至擦出了火花。
炎月强大的魔气扑面而来。
纪霄的手腕被震得有些疼，炎月的力道太强了。他神色未变，只是声音冷了几分，眼睛冷冷盯着炎月：“过了千年，你的胆子似乎变大了。”
“并非我胆子变大，只是我实力变强，而大护法你的实力变弱了，”炎月笑道，“何况你还受了伤。”
“你既杀了绮月，可不能怪我不念旧情，毕竟你自己心中……”炎月收回刀，再一次狠狠砍下来，“似乎也没什么旧情！”
“铿！”两人手中的刀剑再次相撞。
纪霄灵力不支，被震得体内气血一阵翻涌，乌黑的瞳孔陡然变红，像是浸染了鲜血。
反正现在是野外，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他们可以尽情地交手，只要注意不把外人引过来就行了。
“你今日不杀了我，待来日我修为恢复，便是你的死期。”
“放心，”炎月道，“今日我一定尽全力杀了你。”
“呵。”纪霄冷笑一声。
两大魔头交手，造成的动静自然不是普通修士可比，他们本在山野之间，动手时惊得鸟兽俱都飞起。炎月攻击性极强的黑色魔气所到之处，草木皆被侵蚀。
纪霄与普通的魔修并不相同，一来他曾是凌云殿弟子，根基是用灵气打下的，修的也是金丹。一般魔修是没有金丹的，他们的魔气藏于血肉筋脉之中。纪霄吸食而来的精血则汇聚于魔化的金丹之中，通常来讲，他的战斗力要比同等级的魔修强。
二来他是先天邪灵，先天邪灵并不仅仅是一个称号而已，先天邪灵的破坏力自然就比旁人高，还能动摇别人的心神，侵蚀敌人的心智。
因此即使他在重伤状态下，与全盛状态下的炎月交手，也没有立刻溃不成军。
可时间愈长，他便愈来愈无法支撑，愈来愈吃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