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盛涛此番也受了伤,差点被纪霄给杀了,背上留下一道巨大的剑伤。纪霄差点把他劈成两半,刺客掩唇虚弱地低咳了两声,讽笑道:“平舟跟纪霄是什么样的交情,那是能在邱师兄死前,也舍不得伤他一下的交情。”“如今我们这些人,哪比得上邱师兄的地位,在单平舟的心里,更加值不上他那情郎了。”
金盛涛话说得难听,却也是事实。玉衡仙君厌恶他许久,这次却也默认了他的话。
天玑仙君淡淡道:“平舟到底还是个孩子,这样的大事,交给他,未免太难为他。”
在场这些人一人一句,刺得单平舟脸色五颜六色的,好看得紧。天玑仙君说是在维护他,实则也是嘲讽。
慕烽唱的是白脸,说道:“你们少说几句,平舟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他之前是有过,但现在已然改正,你们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也做起了翻旧帐的事?”
单平舟低声道:“谢掌门信任,平舟知道该做什么。”
慕烽面色稍霁。
“师尊虽然已然转世投胎,可也确确实实死在纪霄的手里,这个我不会忘记。众位前辈也都是伤在纪霄的手里,这些我都明白。弟子不会放任纪霄,继续如此放肆下去的。”
得了单平舟这个保证,众人心里稍安。
结果单平舟又来一个转折:“只是弟子现在的修为,还没有胜过纪霄的把握。所以还请掌门和几位师伯师叔,给弟子一些时间。”
“怕不是以此为借口拖延吧?”金盛涛阴阳怪气地说。
单平舟强笑道:“怎么会,开阳仙君多虑了。”
单平舟给了承诺,众人便没再为难他。纪霄的修为,实在让这几个和他正面交手过的人心有余悸,怕单平舟现在即使去和纪霄交手,也是惨败的结局。
单平舟还年轻,修为还有很大的空间。
就怕纪霄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离开凌云峰的时候,是慕罗罗送单平舟下的山。
似乎自从仙道大会之后,两人的交流就日渐变少了。原本两人几乎天天见面,慕罗罗总是时不时要到天璇峰去找他,即使那时候的单平舟沉默寡言,慕罗罗也可以自得其乐地说很多话,逗单平舟。
而在纪霄大闹凌云殿那一夜之后,两人就疏远得几乎没再说过话了。
慕罗罗想不明白,也无法接受,自己芳心暗许的人,会和纪霄有那样的牵扯。现在看到单平舟落到这地步,慕罗罗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下山时,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山底分别时,慕罗罗才停住了脚,两手在身后握着,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姿态仍是少女模样,心境却早已不是了。
“你去寻梦泽的时候,又碰上纪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