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自己要走,你也要杀了我吗?”纪霄眸光幽幽如一口深潭,伸手来牵他:“不要说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单平舟突然爆发了,重重推开纪霄,他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忽而之间便有惊天的剑气自他身上席卷开来。
纪霄瞳孔一缩,急急地喝道:“停下!”
纪霄想上前,单平舟的身形却一闪,躲开了他,瞬间闪到了三丈开外。
“平舟,停下!”纪霄真的急了,千年来他从未如此失态过,“停下!”
然而没有用。
单平舟已经听不进去他所说的话。
已经太迟了。
那沉寂于丹田之内多时,许久未用的灵力,犹如一场飓风,从单平舟的体内爆发开来,瞬间便冲破了纪霄设在他丹田之内的封印。但是与此同时,单平舟也脸色一白,唇畔溢出一道暗红的血迹。
那封印设在丹田之内,十分狡猾,要想冲破封印,就得冒着自己金丹被毁的危险。按理说没人会冒这个险。
但此刻的单平舟显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冲破封印的瞬间,封印反噬金丹,金丹摇摇欲坠,立刻出现了一道裂纹,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一颗小小的金丹濒临崩溃。
封印破了,灵力自筋脉倾泻进入单平舟的四肢百骸。
他右手一握,许久未见光的霜雪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三尺青锋感受到主人的暴怒,发出尖锐的嗡鸣之声,在单平舟手中剧烈震颤。
霜雪剑对魔气非常敏感,而此刻单平舟身在魔窟里,四周魔气弥漫,因此霜雪剑很快也被激怒了,剑光大盛
单平舟慢慢抬起手,将剑指着纪霄,他张口想说话,一张口却吐出一口血来。
单平舟自嘲地笑了笑,抬袖抹掉唇边血迹,说道:“纪霄,举剑吧。”
虽然只在三丈之外,单平舟却莫名觉得纪霄看起来离得那么远,连眉目都不甚清晰。他幽远地好像站在许多年之外。
单平舟终于知道他和纪霄自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妥协,如何挣扎,他走不到纪霄身旁,纪霄也走不到他身旁。
即便他们只离了三丈远,也像隔着一整条银河。
跨不过。
怪他看不透,堪不破,怪他沉溺于私情,沉溺于男人惑人的温柔,才使得身边的人一再地因为他而受伤,死亡,离他而去。
纪霄静静地看着单平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