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着粉末从他的指间飘走，纪霄的手近乎颤抖，怎么也抓不住，他想要阻止，“不要……”“我错了，平舟。”泪水模糊了纪霄的视线，他伸手想要握住单平舟的手。
然而单平舟冷漠的视线，让他不敢上前。
“我错了，我错了……”纪霄呢喃一般念着这三个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暴虐无常的呢？
明明是喜欢的人，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去伤害。打着爱他的名义，蛮横地剥夺他身边的人，想要独自占有这个人，将他永远锁在自己身边，永远不分开。
明明最初他们不是这样的。
他最喜欢看平舟笑，平舟笑起来像个小太阳，温暖又阳光。喜欢看他因自己的亲吻而脸红，害羞躲避。喜欢看他无奈又纵容的宠溺模样，无论什么，只要他撒个娇说几句好话，或者小小发个脾气，单平舟就会无条件答应。
所以才习惯于这种纵容，而越发张扬了么？
单平舟也真是够决绝的。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纪霄痛苦，看着他流泪，然后不声不响地，用自己体内残存的最后的灵力，震断了自己的心脉。
不留一点退路，不给人任何挽回的机会。
他无法杀了纪霄，但现在他起码还有办法杀了自己。
单平舟脸色一白，唇边溢出血来，他的手扶着床榻，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平舟……”纪霄慌张地看着他。
单平舟近乎残忍地弯起唇，他抬眸看着纪霄，说道：“我恨你，纪霄。”
“对不起……”
“你一个个杀死了我身边的人，囚禁我，强／暴我，我真后悔认识了你。”
一字一句都在诛纪霄的心，将他的心口用刀子剜得血淋淋的。
原来单平舟也可以无情冷漠到这种程度。
单平舟说完这句话，低头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一咳，就有更多血被咳出来，看着简直骇人。
单平舟眉尖蹙起，额头上生起细细密密的冷汗。
“平舟……”纪霄想上来抱住单平舟。
“别碰我。”单平舟冷冷阻止了他。
慕罗罗死前绝望又满足的眼神，像梦魇一样缠着单平舟，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单平舟，有一个好女孩为他而死。而杀死她的正是眼前的刽子手。
纪霄低眉，手一缩。
单平舟咳得痛苦极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终于，他没有了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他倒在纪霄的面前，目光又像昨日一样，没有焦距地望着虚空。
“平舟，平舟！”纪霄终于发现异常，他扑上来，抱住单平舟，一连声地叫着单平舟的名字，单平舟并没有回应，气息却越来越微弱。仿佛已经生命垂危，濒临死亡。
纪霄终于想起来检查单平舟体内的情况。
然而这一检查之下，纪霄心神剧荡，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因惊怒和悲怆而吐出一口血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单平舟，手死死地攥着单平舟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