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单平舟都没什么表情，情绪也非常平静，只是用略带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悬空寺内的陈设布局。
将单平舟抱回房之后，纪霄习惯性地弯腰，打算像往常一样亲吻一下单平舟的额头。然而单平舟平静的、陌生的视线看着他，让纪霄半途上停住，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先出去，我想自己安静一下。”单平舟说道。
“好。”纪霄说，习惯性地替单平舟理了理长发，整理了一下衣襟，而后在单平舟的注视之下收回了手，“若是有什么需要，记得叫我，我随时都在。”
“嗯。”单平舟道。
单平舟的冷淡让纪霄极其不适应。就是单平舟初到长乐宫，刚刚被他软禁之时，单平舟也没有过这样冷淡的表现。
纪霄退出去之后，掩上门，低头看了一眼脚边一脸惊恐的白皇。
白皇低声尖叫：“他这是被夺舍了吗？”
纪霄蹙眉，犹疑了一下：“没有，是他。灵犀血印还在。”
要真换了个人，灵犀血印不可能还在。
白皇团团转：“这就奇怪了，平舟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知，”纪霄道，说着径直走向了尘大师的僧舍。就在隔壁，走两步就到了。
纪霄站在了尘大师门口，顿了顿，抬手轻轻敲了两下，唤道：“大师？”
屋内没有反应，纪霄又敲了敲。
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纪霄看到在蒲团上打坐的了尘。虽然就隔了一间屋子，但两人起码有一年没有见过了。
了尘看起来更加苍老了，白眉下的一双眼不复初见时的明亮，混浊得像是俗世老人，干枯的脸上不满褶皱，枯瘦的身体佝偻着。
纪霄低下头，拱手道：“见过大师。”
了尘救了单平舟，纪霄对他自然恭敬。
“何事？”了尘问。
纪霄犹豫了一下，说道：“平舟醒了。”
了尘并不惊讶，仿佛他早就知道，单平舟终有一日会醒来。了尘打量了一下纪霄的神色，笑了笑：“功夫不负有心人，你总算把单施主唤醒了，只不过施主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高兴？”
纪霄微微蹙眉道：“大师，虽然我能通过灵犀血印感觉到那就是他，但是为何我却觉得他……看起来有些陌生，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