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霄的目光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轻声道：“我自己受着，你便不必遭受池鱼之灾，他本是冲我来的，你本不必卷进来。”
“他是玉清散人的好友，知道我吞噬了玉清散人，也不会放过我的。”单平舟说道，声音也在抖，几乎有些哽咽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来得再稍晚一些，他还能见到纪霄吗？
从单平舟认识纪霄起，纪霄就一直很强大，强大得像是没有人能打败他。
这是单平舟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纪霄也是人，也是会死的。
纪霄摸了摸单平舟的头发，说道：“对不起。”
单平舟：“你道什么歉？”
纪霄道：“让你担心了。”
单平舟不再嘴硬了，看着纪霄身上的伤，他嘴硬不起来，从储物戒里翻出一些疗伤的药，有口服的丹药，亦有外敷的药粉和药膏。修行之人身上伤药可少不了。
单平舟自九丈山下来这些时日，可是搜罗了不少好东西，现在全能给纪霄用上了。
“你有些伤口溃烂了，我替你将腐肉割去，你忍一忍。”单平舟说道。
纪霄乌黑的眼眸竟含着笑看他，说道：“忍不了，怎么办啊？我怕疼。”
单平舟顿时无措起来。
纪霄又道：“要不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单平舟脸红了一下，怒道，“这时候了还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你是伤得还不够重是不是？”
纪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单平舟被他那么看着，慢慢就不由得心软了。
纪霄这可算是为他受的伤，怕逍遥子发现他，一个人把敌人引走。如果他来得不及时，纪霄可能真的就死了。
想到这些，单平舟心里的天平就无限倾斜。
他垂下眼眸，动了动嘴唇，嗫嚅道：“……亲了真的就不疼了么？”
虽然这场景不适合笑，生死存亡的关头，死亡和明天不知道哪一个先到来。但久违地看到单平舟天真害羞的脸，他心里的一角忍不住软了一下，唇角便翘了起来。
“嗯。”纪霄说，“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单平舟抿了抿嘴唇，喉结微动，脸色红到了耳朵尖。他抬起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纪霄，说道：“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就勉强答应你了，你可不能得寸进尺。”
纪霄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