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便要在利刃落下之前,倾尽全力去享受这片刻的温存。然而无论是纪霄还是单平舟,心里头都有自己的盘算。
在一起固然好,躲或许也能暂时躲一阵儿,但不可能躲一辈子。只是他们都不愿让对方跟自己一起,过这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
平静只是表面上的。
白皇因为受伤,近来总是整日整日的睡觉,它修行疗伤好像就是通过睡觉似的。
单平舟和纪霄伤好一些,能走动时,偶尔会一起离开山洞,到山里面去走一走,看一看景色。只要尽量避开人就是了。
他们手牵着手一起走过山谷,坐在山涧旁的大石头上,听溪水叮叮咚咚的声响,听鸟兽虫鸣,风过树梢的沙沙声。
他们在两人合抱的参天古木下接吻,忘情地拥抱着对方。
他们仿佛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
两人之间的话倒是不多,毕竟他们之间的回忆,要说美好也没有多美好。
玉清散人跟长生道人之间的仇恨就不提了,全是打生打死。就是单平舟和纪霄之间,也有过太多不美丽的记忆。
两人又像是不忍打破这宁静似的,总是安静无声地陪伴着彼此。
一日纪霄将单平舟按在草地上亲吻时,两人吻得忘我,一时竟差点擦枪走火。纪霄的手都一个不注意,伸到了单平舟的衣裳里。
“抱歉,我……”纪霄略显狼狈地收回手,“我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气。”
这么多年,两人只有过当初在长乐宫那一次。
还是纪霄强迫的。
后来两人之间关系时近时远的,又常常处于危险之中,根本没人提这回事。纪霄顾忌着他上回太粗暴,怕给单平舟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所以更是从不敢主动提,平时都是规规矩矩的,手绝不敢乱摸。
单平舟衣襟不整,环着纪霄的脖子,微微眯起眼仰头看他。
纪霄的呼吸乱了,唇色因亲吻而变得绯红,耳朵尖都红了。
说那一次的情形没给单平舟造成任何不良影响,那是假的。单平舟现在还对那天的疼心有余悸。
只不过,那种事情对于现在的单平舟而言,没什么好计较的。他愿意原谅纪霄那一次。
和喜欢的人做那事,天经地义。
单平舟抬起腿蹭了蹭纪霄的腰,手臂勾着纪霄的脖子把他拉近自己,抬头在纪霄唇畔轻吻了一下。
“没关系,你来吧。”单平舟低语。
单平舟的动作和话语,都带有着强烈的暗示性,让纪霄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