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山拉起被子把耳朵挡住，斥道：“别碰我！”
宁狐并不恼，性质盎然地等着杜云山求他的时候。
少年人的身体青涩敏感，头一回试药就尝试这么猛烈的，身体根本扛不住，不多时，杜云山就觉得口干舌燥，身上燥热难当。甚至生出了在被子里蹭一蹭，或是用手摸一摸的想法。
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当着宁狐做？是以杜云山只好强忍下来，紧咬牙关，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从玉清散人的记忆里，他翻来找去，找到了与宁狐这个人有关的信息。在玉清散人眼中，宁狐自然是个无恶不作的魔头。
但与他哥哥不一样，长生道人的杀戮更为简单直接粗暴。而这个宁狐却喜欢玩花样，用些奇诡的法子折腾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其痛苦的样子以取乐。
这是宁狐最喜欢做的事情。
这两人是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鸟。不过现在纪霄改邪归正，宁狐却是不知悔改，还是玉清散人记忆中的样子。
杜云山毫不怀疑，即使自己熬过了这一次，宁狐也会有其他的法子来折磨他。
如果杜云山孤家寡人，那被宁狐碰了也无所谓，虽然恶心，不至于这么抵触。但他现在是有主的，若是被宁狐做了什么，杜云山便觉得愧对纪霄。
身体内像被人点了一把火，烧得杜云山面红耳热，呼吸越来越重。脑海里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忆，不可遏制地蹿了出来。
从前单平舟与纪霄之间交欢的场面，这一世与纪霄互相抚慰的情景，这些画面无异于火上浇油。
杜云山闭了闭眼，重重咬了一下舌尖，几乎咬出血来，默念着清心咒。
可如果清心咒有用，春／药就没用了。杜云山忍不住扭了一下身子，就连意识也有些模糊了。
“忍不住了？”宁狐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听到这句，杜云山意识回笼，讽道：“你也太小看我了。”
“哦？是吗？”宁狐道。
杜云山抿着唇不搭理他，他现在的意志力都用来抵抗体内无处可逃的欲望了。
比痛苦更折磨人的，无疑是欲望。它从人体深处爬上来，蔓延到全身，犹如蚂蚁一般爬得人浑身发痒，急切地想要止止这干渴。
杜云山逐渐满面潮红，眼神也渐渐迷离起来，只能从浮沉的欲海中勉强保持一丝清明，恪守着仪态，以免在宁狐面前太过丢脸。
无论怎么说，这可是纪霄的弟弟，不是旁人。他是纪霄的道侣，再跟宁狐苟合，有悖伦常，天理难容。
这仿佛又给了杜云山新的力量。
杜云山牙关咬得死死的，咬肌鼓起，全身发烫，紧闭着双眸，打定主意绝不理会宁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