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只是，他原以为自己会死在宁狐的手上，没想到如今是死在了这些个无名小卒手上。
罢罢罢，杜云山心想，反正都是个死，又有什么区别。
他闭上眼，不去看那些用嫌恶、憎恨、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他的人们。
毕竟即使是圣人，恐怕也很难接受这个下场。虽说做卧底是有私心的，可实际上，对抗先天邪灵，不就相当于在保护这些普通修士们么？
纪霄从邱子迟那里问到了他遇见杜云山时的地址。
邱子迟原是不想说的，但一来他不忍杜云山独自流落在外，二来……他看看纪霄架在他脖子上的剑，觉得自己还想多活两年。
拿到地址之后，纪霄便带着冰云上路了。
冰云身为灵宠，和杜云山之间是有联系的，可由于距离太远，这份联系变得极其微弱，以至于很难辨别方位。
而在赶到邱子迟所说的地址之后，联系便强多了。
冰云喜道：“他就在在附近！”
纪霄摸摸变成小蛇大小的冰云的脑袋，凉凉的：“哪个方向？”
冰云指了个方位。
纪霄一边向那边走一边问：“他的状态可还好么？”
冰云摇头：“有些微弱，应当是受了重伤。”
纪霄闻此，脚步微顿，旋即走得更快了。
按邱子迟的说法，他走之前是给杜云山治过伤的，变得微弱说明杜云山又受伤了。
是什么人伤他？
宁狐？
思及此，纪霄周身杀气腾腾。然而随着纪霄按照冰云所指的方向前进，纪霄发觉人越来越多了，都挤在一块儿，神色兴奋，像是有什么喜事。
纪霄蹙眉，随便拉住一个人问：“敢问道友，前方是发生了何事？”
那人打量纪霄一眼，笑道：“是夜摩天又抓住一个宁狐魔头的爪牙，正要行刑呢。”
“宁狐的爪牙？”纪霄想起邱子迟说的杜云山额头上的烙印，“什么爪牙？”
那人有点不耐烦：“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别拉着我！”
说罢甩开纪霄的手。
纪霄低头看向冰云。
冰云察觉到纪霄凝成实质的杀意，吓得战战兢兢：“……就、就是那个方位。”
纪霄冷笑一声，推开人群大踏步向前走去。被他推开的人本能地想骂人，一看纪霄这杀气，都不敢多说，闭了嘴自觉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