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杜云山为难，纪霄神色放缓，摸了摸杜云山的头发，温声道：“云山，在我面前，你什么样都是好的，什么样我都喜欢。我永远不会不喜欢你，永远不会嫌弃你，永远不会讨厌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
“即使你不喜欢我了，即使你依旧像从前一样恨我，我都不会变。”
杜云山鼻子微酸，险些哭出来。
杜云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从纪霄把杜云山从刑场上救下起，两人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那个印记。
“这个是宁狐留下的。”杜云山说。
“我知道。”纪霄说。
“他们说这个是奴隶烙印，这个说明我是宁狐的走狗。”杜云山说。
纪霄道：“我知道你不是。”
杜云山摊开掌心，运转自己体内的灵力，原本纯洁的灵力现在缠绕着丝丝黑气。
“你看到了吗，”杜云山抬眸，“我不是以前那个我了，我的灵力再也变不回去了。”
“他们看到我的灵力，就骂我是宁狐的走狗，要把我抓起来，杀了我。”杜云山摇头，“回到凌云殿，他们也会这样，我回不去了，我没法回去了……”
“师尊一向厌恶这些邪魔外道，现在我就是这种邪魔外道了。”
杜云山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在宁狐面前，在那些路人面前，一直隐藏在心底的彷徨、惶恐不安，此刻都展现在纪霄的面前。
不仅仅是那些修士，连杜云山自己都厌恶这个自己。
即使理智上知道纪霄不会在意，杜云山也不想让纪霄看到他现在的模样。
纪霄怜惜地擦去杜云山脸上的泪珠，倾身低头吻他的眼睛，低声道：“不会的，别怕，你还是那个你，没有变的。”
“我知道你是被宁狐所害，你看师尊的转世不就理解你了吗？虽然他不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却还是认定你绝不是宁狐的爪牙。”
“而杜长老素来疼爱你，他也会理解你的困境的。”
“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杜云山又摇头：“……我不想给前辈添麻烦。”
少年人的小自尊。
“怎么会是添麻烦？”纪霄道，“能和你在一起，我别提多高兴了。你这要是走了，让我再去何处寻你？”
“又要我找一个七百年？你舍得让我再找你一个七百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