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山手放到系带上，转头看了纪霄一眼:“你也闭上眼睛。”
“……”上一秒还牛逼哄哄教训弟弟的纪霄，一秒可怜巴巴，“云山，我就不用了吧？”
“不行！”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杜云山义正言辞，“闭眼！”
虽然什么都做过了，可这么光天化日的当面脱衣服，还是觉得羞耻。
“好吧。”纪霄只好也转头。
宁狐暗笑，没想到啊，像他哥哥这样的人，在杜云山面前，竟然被治得这么服服帖帖的，真是稀奇。
这许是全天下独一份儿了吧？
等等，明明从前他才是那个独一份儿。
想到这里，宁狐又不高兴了。
两个大男人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衣袍落地。
“我现在是要进到血池里是吧？”
“正是。”宁狐道，“凝神静气，五心向天，即使血虫躁动也不要慌乱，保持冷静。”
修长纤细的小腿没入血池，皮肤表面立刻传来轻微的灼痛感，以及发现活人时兴奋的血虫在退腿上乱撞，试图找到一个入口，钻进人的血管里。
杜云山如宁狐所说盘腿坐下，五心向天，血池里的血水刚好没到他的胸口，所有在血水中的皮肤都感觉到那股灼痛感。
“好了，”杜云山皱皱眉，适应之后觉得倒也没那么痛，“你们都转过来吧。”
两人依言转过身。
修行者通过吸收天地灵气淬炼肉体，把肉身里的污浊、毒素都排出去，所以杜云山的皮肤莹白如玉，白皙通透。虽然只露出胸口以上的部分，也让纪霄想入非非。
纪霄脑子里琢磨着，待杜云山灵力恢复纯净以后，倒是可以跟杜云山再试试水池里……
那边宁狐目不斜视，直接面对面盘腿坐在了杜云山的身前。
“手。”
杜云山抬起手，与宁狐两手掌心相贴。
“我要开始运功了，”宁狐道，“等会儿这些血虫会钻进你的身体里，因此会有些疼痛，你且忍耐一下。”
“嗯。”杜云山点头，“无妨。”
宁狐转头对纪霄道:“哥哥若是不放心，可以在此为我们护法。也可以随意出去走走，毕竟一年时间，说短也不短。”
纪霄道:“云山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宁狐不再废话，口中念了一句晦涩的咒语，杜云山便感觉到成千上万的血虫都疯狂了起来。
杜云山不禁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