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番两次说起那天的事，是嫌慕罗罗不够伤心吗？
单平舟抿起唇，低下头。“师兄……”
“你也住口，”慕烽不耐地对邱彦君说，“你看看他，看看你的好徒儿，这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儿！真是给我凌云殿长脸啊！”
凌云殿的家事，其他门派暂且不好说话，便都坐在一旁看戏，只有苏笑雪蹙着眉头，若有所思。乌紫则一脸焦急。
“此事与我天璇仙君无关。”单平舟说道，“请慕掌门不要责怪他。”
邱彦君蹙了眉：“你叫我什么？”
单平舟恭恭敬敬道：“天璇仙君，这些年平舟承您教导照料，感激不尽。只是现在恐怕没机会报答您的恩情了。弟子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牵连您。”
“凌云殿对我的任何处罚，我都愿意接受。”
“但是我想说的是——”
单平舟抬起头来，看向慕烽，旋即视线从大殿内其他各派掌门长老身上扫过，继续道：
“——纪霄为什么会叛逃凌云殿，诸位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们曾经对他做过的事，你们不敢说出来，不代表没有人知道。仅仅因为猜忌，就要夺走一个从没作过恶的人的性命，还三番两次利用别人的父母引他自投罗网。”
“那时的纪霄做了什么呢？他一再退让，甚至甘愿赴死，始终坚守本心，与人为善。仅仅因为他天生邪物，你们就否定了他之前那二十年的一切，将他判处死刑。”
“你们一再的逼迫，终于让一个正直的修士堕入魔道，却反过来指责他果然是个先天邪灵，天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此行径，”单平舟唇角微弯，有些讽刺，慢慢道，“才是真的滑天下之大稽。”
单平舟一番话，让慕罗罗怔怔后退，跌坐在地上。她看着单平舟，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当年纪霄叛逃凌云殿时，慕烽、离真散人等都还是弟子，年轻得很，那时候的掌门长老们都已仙去了。可他们这些人，也是见证过的。甚至有几个老骨头还曾经参与过对纪霄的审判。
先天邪灵就是该杀，这似乎是毋庸置疑的。他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反觉得单平舟才是那个神志失常的人。
132甘愿受罚
“掌门师兄，诸位道友，你们都听见了吧？”金盛涛摇摇头，“如此狂悖不堪，大放厥词，说什么我们迫害纪霄？你不觉得可笑吗？”
单平舟：“可笑？开阳仙君，羽夕读家您不觉得自己可笑吗？先天邪灵就该杀吗？即使没有作过恶的先天邪灵也该杀吗？”
“平舟！”
这一声响在单平舟的身前，是慕罗罗失控的尖叫，她颤抖着哽咽道：“纪霄是长生道大护法，他杀过多少人，杀过多少无辜之人，这些你不知道吗？你竟还替他说话，你的父母是死在谁的手里，你都忘了吗？”